李逸笑着接过两个小姑娘手里的宝贝，又看向李泰，“青雀，你的珊瑚要放哪里？找个浅盘装点水先养着？”
“有劳逸哥。”李泰点头，小心的从袋子里取出那丛洁白珊瑚，在晨光下仔细端详，眼中闪着研究的光，
“此物确与书中记载有异，纹理更细密...若置于水中，可否观其细微结构变化？”
“你可以试试，不过记得用海水或者配好的人工海水，淡水不行。”李逸一边将海鲜分类放进厨房水池，一边叮嘱。
李世民也凑到厨房门口，看着满池子活蹦乱跳的战利品，颇为满意的点头：“收获颇丰！小逸，这些...何时可下锅？”
“阿耶您也太心急了，”长乐抿嘴笑道，挽起袖子，“这才刚回来，总得让逸哥喘口气，我们也得帮忙处理呀。”
“正是正是，”李逸从水池边直起身，拍了拍手，“来，咱们分分工！丽质，你和兕子、城阳负责把这些贝类和螺刷洗干净，记得要用刷子把泥沙都刷掉。喏，用这种小刷子，小心别划到手。”
他将几把小刷子递给长乐，又指着旁边一盆混合着各种蛤蜊、扇贝和奇形怪状螺的盆子。
“好！”长乐接过刷子，柔声对两个妹妹说，“兕子，城阳，来，阿姐教你们怎么刷！看，这样顺着纹路刷，把黑黑的泥沙都刷掉...”
兕子学得认真，小手抓着刷子，有模有样地刷着一个花蛤，小脸严肃得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城阳也凑过来帮忙，两姐妹蹲在水池边，很快就把盆子周围弄得水花四溅。
“青雀，”李逸又看向正小心将珊瑚放入浅水盘的李泰，“你既然对这些海产这么有兴趣，不如来帮我处理这几条鱼？我教你刮鳞去内脏。”
李泰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他放下珊瑚，洗净手，走到料理台前，看着李逸手起刀落，利落地处理一条东星斑，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看，这样，从鱼尾逆着鳞片方向刮，用力要均匀...”李逸示范着，将刀递给李泰，“试试？”
李泰接过刀，深吸一口气，学着李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刮鳞。
起初动作有些生涩，但很快掌握了要领，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刮得相当干净。
他全神贯注，连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不错嘛，青雀，”李逸赞许地点头，“有天赋！来，下一步，从鱼腹这里下刀，小心别划到手...”
李世民在厨房门口看得有趣，挽起袖子也想加入：“朕...我也来帮忙！这刮鳞看起来不难。”
“二郎你就别添乱了，”长孙皇后笑着把他拉回来，“你那手法，好好的鱼非得被您刮烂不可！您呀，就等着吃现成的吧，要不，去陪安安玩？”
“就是就是，阿耶尼去陪安安，厨房有我们就够了！”兕子头也不抬的说，小手还在认真刷着一个海螺。
“嘿，你这些小没良心的，还嫌弃起阿耶来了？”李世民佯怒，但眼里都是笑意，倒也真不插手了，转身去客厅逗小女儿玩了。
青竹在旁帮着打下手，洗菜切姜蒜，准备各种调料。
她刀工娴熟，姜丝切得细如发丝，蒜蓉剁得均匀细致，一看就是厨房好手。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刮鳞声、洗刷声、切菜声、兕子偶尔的惊呼、李泰认真的提问、长乐温柔的指导……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合着海鲜特有的咸腥气息和姜葱的辛香，构成了一幅温馨忙碌的家庭晨间图景。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厨房，照在每个人身上。
李世民抱着安安在客厅走来走去，不时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儿女们，脸上是掩不住的满足笑容。
长孙皇后泡了壶茶端过来，和他并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眼中满是温柔。
“观音婢，你看，”李世民低声对妻子说，声音里带着感慨，“这般景象，在宫里时，何曾有过？”
长孙皇后轻轻依偎在丈夫肩头，微笑道：“是啊！在宫里，他们何曾有机会这般...亲自动手，为一餐饭食忙碌？又何曾能如此毫无顾忌地笑闹？陛下，你说，我们当初同意兕子带大家来这里，是不是做对了？”
“自然做对了。”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说，目光扫过长乐耐心教导妹妹的侧影，扫过李泰全神贯注处理鱼鳞的认真模样，扫过兕子蹲在水池边、小脸严肃刷贝壳的可爱样子。
最后落在正一边炒菜一边笑着和弟妹们说话的李逸身上，“你看他们，多好！比在宫里时，鲜活多了，快乐多了。尤其是青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从前在宫里，他何曾这般放松过？整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写书，要么就是...唉，现在多好，像个正常的少年郎。”
长孙皇后也看向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