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妖言惑众,刘海你用这种编造的戏码来煽动百姓仇视富户,实乃大逆不道之举。”
刘辩却不乐意听了,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袁基一眼,拿出了天子的威严。
“闭嘴,朕觉得老刘做得极好,若是天下都是黄世仁那样的恶徒,这大汉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袁基被小皇帝当众训斥,吓得赶紧跪伏在地连呼死罪,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午膳时分,众人在戏院附属的酒楼里简单吃了一顿便饭。
荀彧和卢植全程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廉租田和商业反哺农业的可行性。
刘海则陪着刘辩在酒楼的雅间里研究下午要看的剧目。
等到未时一刻,大剧院的铜锣声再次敲响,宣告着下午场的戏码即将开演。
众人重新回到了二楼的包厢落座。
下午这场戏叫做《半夜鸡叫》,也是刘海根据后世的经典故事稍加改编后拿出来的剧本。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布景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主庄园。
这一场的主角是个外号叫周扒皮的吝啬财主,他为了多榨取长工们的劳动力,每天半夜三更偷偷爬到鸡窝旁边学公鸡打鸣。
只要鸡一叫,他就立刻敲响铜锣,把还在睡梦中的长工全部赶下地干活。
刘辩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台上那个撅着屁股学鸡叫的胖演员哈哈大笑。
“这人真是个守财奴,竟然能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烂主意。”
但是台下的百姓却笑不出来,很多人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因为这种为了压榨劳动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在那些黑心的工坊和农庄里是真实存在的。
最后,聪明的长工们识破了周扒皮的诡计,联合起来在半夜设下埋伏,把正在学鸡叫的周扒皮当成偷鸡贼给狠狠揍了一顿。
看到周扒皮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的滑稽模样。
一楼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欢呼声,整个戏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辩也激动地拍着桌子连声叫好。
“打得好,就该狠狠教训这些贪得无厌的扒皮。”
戏演完后,百姓们意犹未尽地散去。
走在前面的百姓嘴里还哼唱着戏里的调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舒畅的笑容。
刘海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转头对着荀彧说了一句。
“文若看到了吗,这戏院不仅仅是用来敛财的,它还是百姓发泄情绪的出口,压抑久了总得有个地方让他们疏导怨气,否则这怨气一旦炸开,安邑城也就乱了。”
荀彧郑重地向刘海拱了拱手。
“卫将军高瞻远瞩,这戏院不仅起到了教化之功,还有安抚民心之效,下官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一天的行程下来,除了袁基全程黑着脸之外,所有人都对安邑县的风气有了全新的认识。
夜幕渐渐笼罩了安邑城。
吃过晚膳后,刘辩觉得白天的戏还没看够,便问了一句:“老刘,这晚上还有戏吗?”
“有!”
刘海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不过少爷,白天的戏那都是给普通百姓看的,这晚上的戏……嘿嘿……”
“晚上有专门的戏院里看夜间剧场。”
刘海神神秘秘地冲着刘辩挑了挑眉毛。
“夜间剧场?走去看看。”
刘辩的好奇心瞬间被拉满了,他迫不及待地催促刘海带路。
袁基原本不想去,但又怕刘海背着他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便也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其他朝臣自然也是要跟着小皇帝一起行动。
众人跟着刘海,来到了城西的一处极为气派的三层阁楼前。
阁楼门前挂着一排排红彤彤的灯笼,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门口站着几个衣着鲜艳的年轻女子,正娇声招呼着来往的看客。
这里便是安邑县最顶级的室内戏院。
刘海直接掏出两贯钱扔给门口的小厮,要了二楼最隐蔽也最奢华的一个大包厢。
这包厢内的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果盘和美酒。
站在包厢边缘,可以透过雕花木窗将一楼戏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而且窗户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几人刚刚落座,台下的大锣便重重地敲响了。
戏台上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几点昏黄的烛火被点燃。
舞台的背景被布置成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客房。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面容俊朗的年轻伶人走上了台,他手里提着一把木剑,眼神里透着几分迷茫和不羁。
“老刘,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刘辩一边往嘴里塞着梨子,一边好奇地探着身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