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哄劝道:“好了,是我不对。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赵月正自气得胸口发闷,听他这么一说,那股怒火泄去些许,但委屈却更甚。她吸了吸鼻子,硬是把那点水汽憋回去,瞪着刘轩,梗着脖子道:“我光是受委屈吗?是差点没命了。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补偿?”刘轩眉梢微扬:“你要如何补偿?”
“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赵月眼珠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语气斩钉截铁。
“何事?”刘轩问道。
“我现在还没想好,”赵月脸上一副“你欠我的”模样,说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反正你得答应。”
刘轩摇摇头,正色道:“那可不行。若是你要我作奸犯科、伤天害理,违背公序良俗,抑或让我自杀,我也答应你不成?”
“你在乎违背公序良俗?”赵月忽然笑了起来,带着点戏谑,但随即敛了笑容,认真道:“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做坏事,更不可能让你自杀。”
刘轩沉吟一下,道:“行,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且不违我本心原则之事,我就帮你做了。”他看着赵月,补充道:“但若你将来所求,超出此限,约定便不作数。”
赵月道:“好,容我好好想一想,要你答应我哪三件事情。”
刘轩一怔,皱眉道:“怎么成了三件?你刚才说是一件事?”
赵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昂起小脸道:“我说的明明就是三件,你这么快便要反悔吗?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轩甚是无奈,道:“好吧,三件就三件,我答应你就是。”
“你向来不讲信用,我们必须击掌为誓!”赵月立刻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掌心向着刘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若是说话不算,以后就蹲着尿尿。”
刘轩一时无语,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终是伸出手,与她轻轻击了一下。
赵月见刘轩答应下来,脸上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嘴角一翘,眉眼弯弯,又恢复了那副惫懒又机灵的模样。
她转身走到一名刺客尸体旁边,蹲下身,毫不避讳地在其怀里摸索起来,动作熟练得很。
刘轩以为她是想翻找能证明刺客身份的线索,却见赵月两只小手灵巧,将刺客们的钱袋、荷包都掏了出来,揣进自己的怀里。末了,又挑了两柄腰刀,捡起来比划了两下,转身就挂在了枣红马的马鞍旁。
这年头,无论是北汉还是宋国,朝廷对民间兵械管制皆有定规。铠甲、强弩、长矛这类军用重器绝不允许私藏,但对百姓携带短刀、腰刀、朴刀之类的兵刃防身并不禁止,马鞍旁挂两把刀,行走在外,既不扎眼,也算添些底气。
刘轩看着她这副“贼不走空”、雁过拔毛的做派,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这丫头的生存之道,他算是又见识了一回。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开始擦黑,林间的光线愈发昏暗,刘轩不再耽搁,从怀中取出一个约莫拇指粗细的硬纸筒,他走到一旁空地,用火折子点燃末端的引信。
“嗤”的一声轻响,引信燃尽。纸筒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直窜上天际,在达到最高点时,“啪”地炸开,化作一团五彩斑斓、璀璨夺目的光球,良久方散。
“咦?”赵月闻声抬头,正好看见那流光炸开,眼睛顿时一亮。她没见过刘轩前世最寻常的“钻天猴”,心中甚是好奇,几步蹦到刘轩身边,仰着小脸问道:“这是什么?亮晶晶的,还会叫,是龙虎山的法器吗?给我看看。”
说着,伸手就向刘轩怀中抓过来。
刘轩将她的手推开,不紧不慢地道:“此乃我召唤部属的信号。你想看?”
“想想想!”赵月点头如捣蒜。
“可以,”刘轩目光扫过她的胸口,唇角微弯,语气里带上戏谑:“你把包袱藏那里,是为了显得……嗯,很壮观么?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便把这信号给你瞧个仔细,如何?”说完,又特意补充道:“我只是看包袱。”
赵月脸色瞬间僵住,立刻捂住胸口,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换!不看就不看,小气鬼,谁稀罕你那破筒子!”
过了一瞬,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刘轩话里的促狭意味,脸颊不由一热,啐道:“呸!都说你下流不要脸,果然没错。”
刘轩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身走回那横倒的树干旁,安然坐下,静待下属循信号而来。赵月狠狠瞪了他一眼,坐在他身旁。
约莫等了两刻钟,林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林间,径直来到刘轩面前丈许处停下。
来人身着夜行衣,脸上覆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眸子。特战队员的容貌和声音需要保密,是以这人只朝刘轩略微行礼,并未出声,但刘轩已然从她身形姿态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