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阴风呼啸,上古巫文的嘶吼与凶兽的咆哮交织,西王母立于浊流之巅,白衣猎猎,猩红眼眸映着崩碎的封印,指尖巫蛊诀疾掐,归墟本源之力尽数灌入蛮荒主宰体内,令其身躯再涨三分,鳞甲泛着蚀骨的黑芒,独角之上雷光与浊气缠绕,每一次震颤都震得昆仑山脉地动山摇。
“死守!”
齐乐一声暴喝,青金色的山海道韵自《山海经》中冲天而起,化作百丈光盾挡在最前。书页疯狂翻动,上古大禹治水、诸神镇蛮的虚影浮现在光盾之上,玄龟驮着河图洛书,应龙盘绕灵脉根基,毕方燃着净世灵火,蛊雕振翅啄食浊气,四象异兽的灵韵与光盾相融,硬生生扛住了蛮荒主宰的第一击。
轰——
巨爪与光盾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地心深渊,青金色光盾瞬间崩裂出蛛网裂痕,齐乐喉头一甜,赤金色灵血顺着唇角溢出,双臂被巨力震得发麻,丹田内的灵脉近乎崩断。可他半步未退,指尖死死按在《山海经》的扉页之上,弋始的古神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万年之前,那位山海古神亦是在此地,以自身神魂为引,锁归墟、镇蛮神,护九州周全。
“弋始之力,借我一用!”
齐乐双目骤然亮起青金古光,周身灵韵从修士的精纯灵力,化作山海古神的苍茫道韵,发丝间浮现出淡淡的龙纹,身躯隐隐拔高,古神虚影自他身后浮现,与《山海经》的诸神虚影重叠,光盾瞬间重凝,威压竟压得蛮荒主宰的巨爪微微一顿。
许轩紧随其后,素白儒衫被浊气染得发黑,却依旧身姿挺拔如苍松。他将自身浩然正气尽数催至巅峰,文气长剑抛向半空,剑身化作万丈金光,横贯地心深渊,剑脊之上浮现出九州万里山河虚影:中原的阡陌良田、江南的烟雨楼台、北疆的雪域草原、南疆的翠岭深林,亿万生灵的祈愿与生机之力汇聚于剑身,儒家至正至纯的道音轰鸣震天,“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的字字真言,化作利刃直刺蛮荒主宰的眉心!
蚩清横持方天画戟,玄冰战铠覆满寒霜,胸前五爪金龙纹引动昆仑灵脉与同盟灵玉的精血之力,银蓝色的冰力与暗金战气交融,化作万丈冰龙,咆哮着缠向蛮荒主宰的四肢。她指尖灵诀疾点,昆仑山脉的万千冰棱自地底拔地而起,织成密不透风的冰灵囚笼,将外泄的归墟浊气牢牢封锁,不让一丝一毫蔓延出地心深渊:“敢动九州生灵,先踏过我蚩清的尸骨!”
山海异兽齐齐冲锋,毕方的净世灵火铺成火海,焚得浊流滋滋作响;应龙振翅吐出青金雷火,劈在蛮荒主宰的鳞甲之上,炸出片片黑焰;玄龟驮着山海阵盘压向渊眼,龟甲灵纹死死钉住崩裂的封印节点;蛊雕与白泽并肩,一者啄食凶兽神魂,一者以智识破巫蛊邪术,九尾狐甩出九尾灵丝,捆缚西王母散出的浊气分身。
九州修士悍不畏死,中原儒修结浩然阵,以文气护持同伴神魂;北国玄甲铁骑列枪阵,罡风如刀斩向蛮兽;南洋巫祭祭出镇魂玉符,巫力缠向蛮荒主宰的浊气脉络;欧陆灵能修士撑起水晶屏障,挡下飞溅的浊流与碎石。没有猜忌,没有隔阂,只有同心协力的坚守,各族灵韵交织相融,化作一道横贯地心的七彩光河,与归墟浊流死战不休。
西王母见状,猩红眼眸杀意暴涨,巫蛊长戟横扫,浊浪翻涌间,数名修士被浊气侵蚀,肉身瞬间枯萎,神魂欲被吞噬。许轩见状,文气长虹瞬间卷回,浩然正气渡入修士体内,逼出浊气,却也因此分神,被蛮荒主宰的独角扫中肩头,鲜血浸透儒衫,身形踉跄后退。
“许轩!”蚩清急喝,方天画戟劈出冰刃,逼退西王母的突袭,自身却被浊气擦过腰侧,战铠裂开一道焦黑裂痕。
西王母狂笑不止,归墟浊气裹着她的残魂,融入蛮荒主宰的身躯,二者灵识渐渐合一:“顽抗无用!九州灵脉本就与归墟同源,今日我便让归墟吞噬灵脉,让万物皆成蛮荒傀儡,让这天地重归混沌!”
蛮荒主宰受西王母灵识操控,攻势愈发狂暴,巨爪拍碎应龙的雷火,独角顶裂玄龟的阵盘,九尾狐的灵丝寸寸崩断,毕方的灵火被浊流压灭。地心封印的裂痕再次扩大,渊眼中的浊气喷涌如柱,眼看便要冲破玄冰与山海阵的封锁,蔓延至九州大地。
激战乱流翻涌的间隙,齐乐余光骤然扫过渊壁一侧的碎石裂隙,心头莫名一紧——那里竟立着一道素灰人影,身形清瘦模糊,衣袍无半分灵力波动,既不御敌也不躲闪,就那般静立在翻涌的浊流与厮杀的修士之间,周身无半分战火沾染,与这灭世般的战场格格不入,突兀得近乎诡异。
情况已是千钧一发,蛮荒主宰的巨爪已再度拍向封印核心,西王母的巫蛊长戟更卷着浊浪劈向身前修士,齐乐根本无暇细辨那道人影的来历与模样,只当是混战中某位迷失的修士,或是灵脉紊乱生出的虚影,咬牙压下心底的异样,将全部心神倾注于山海道韵与《山海经》的禁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