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化身为南风快递了。
汽车开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他熄火下车,将它收入了空间,然后一辆摩托车出现在了路上。
比起大卡车,这小摩托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许三踩下引擎,扭动油门,摩托车狂飙了出去。
他还得往另一个地方送货。
等把开战初期这批货送完,敌人差不多都进入了战场。
而他空间里的存货也差不多见底了,再想要,就得去敌人那里搬。
自从知道小日子也会派兵,他心里就有种期待。也不知怎的,和小日子战斗的激情,要超过所有敌人。
哪怕这次是米国人将他们征召到这里来的。
但他想的就是,既然那个师团已经来了,就不可能再离开这块土地的,甚至哪怕一个人都不行。
抗日的激情刻在了骨子里,从来没有消亡过。
四月四日,凌晨,坤甸统帅部。
赵寒星站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墙上那幅婆罗洲全岛地图上,参谋人员用蓝色铅笔标出了联军的最新位置——蓝色的箭头从东、南、西三个方向伸向内陆,像三把钝刀缓慢地切进一片绿色的海绵。
林文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译完的电报。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眼眶发青,但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的动作依然平稳,一张一张,按照战区分类摆好。
“东线,日军向内陆推进最快,已经越过三马林达以北,前锋距离马哈坎河上游不到三十公里。”
赵寒星没有转身。
“南线,爪哇部队在巴里托河三角洲建立了桥头堡,正在向马辰方向推进。陈国源报告,第三师已经收缩到马辰防线外围阵地,上午和爪哇前锋交火了一次。”
“多大伤亡?”赵寒星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电报没说,或许现在还没有统计出来,但陈国源的原话是‘挡住了’。”
“继续。”赵寒星点了点头。
“西线。英军廓尔喀部队从古晋向内陆推进,路线是沿着拉让江河谷。罗玉锋报告,已经在预定阻击阵地完成部署。另外,西马莱部队在砂拉越方向进展缓慢——不是被打的,是路太烂,他们的卡车陷了一半。”
赵寒星转过身,走到桌前,低头看电报。
他一封一封地看,看得很慢,像是在读什么需要记住每一个字的东西。看完以后,他把电报叠好,放回桌上。
“刘青峰那边?”
“特种旅还在敌后。三马林达以东的桥梁前天夜里炸了七座,昨天白天又炸了三座。日军的补给车队已经在路上堵了二十个小时。”
赵寒星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马哈坎河向上游移动,然后停在了一个用红笔标注的位置。“让他继续掐补给线。东线日军推得最快,也最依赖后方补给。等他们深入以后,补给线会越拉越长,掐断一次,他们就得停下来三天。”
“还有一件事。”林文祥的语气变了。
赵寒星看着他。
“卡普阿斯河上游。刘青峰发回来一份报告——他的侦察队在日军后方发现了三个被清理过的村庄。”
“清理?”赵寒星面色开始凝重,他知道另一层意思。
“这个词,是他的原话。”林文祥把最后一份电报递过来。
赵寒星接过电报。
纸被他捏在指间,边缘微微发颤,不是手在抖,是攥得太紧,纸张本身的回弹力。
刘青峰的报告很短,用词精确,像一份物资清单:三个村庄,全部焚毁,幸存者零。妇女和儿童被集中射杀。一名达雅克族猎户和他的弟弟是唯一活口,已由特种旅收编为向导。
赵寒星把电报放在桌上。
“把这些报告装订在一起,妥善保管。”他轻声说道。
“装订?”
“对,装订、归档。每一次暴行,每一个村庄的名字,我们都要记下来。”赵寒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又有些别样的沉重,“等许先生问起来的时候,我要能拿得出来。我们也要记下敌人在这块土地上留下的恶行,将来,让这里的人知道,他们的先辈为了保住这里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文祥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又转回身。“总司令,黄汉生来了。在外面等着。”
“让他进来。”
黄汉生也就五十岁,但自从被许三安排成了后勤大总管后,人老得比在前线打仗的时候还快。
现在都有些头发稀疏,弯腰驼背了,还戴上一副老花眼镜。
这模样,看起来还真像个账房先生。
婆罗洲是他出生的地方,是真正的家。所以,他比任何人对这块土地都有感情。
当年,大家都在建设龙牙群岛的时候,他选择了在婆罗洲领导游击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