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天躺回去,闭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他走出棚子,在门口发现了一串脚印。
脚印不大,不像是成年男人的,倒像是半大孩子的。
从棚子后面绕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又沿着来路回去了。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脚印是新的,昨晚那场风没吹散,应该是后半夜留下的。
“云天哥。”马小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也盯着那串脚印,“有人来过。”
“嗯。”
“没进屋。”
“嗯。”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石云天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
“你说,什么人会在半夜摸到咱们门口,又不进来?”
马小健想了想:“两种人,一种是怕惊动咱们的,一种是还不想露面的。”
“哪种更可怕?”
“第二种。”
石云天点点头,没再问。
那天上午,他们又去了沿江的几个渡口。
寻人启事还在,有的被风吹歪了,有的被雨打湿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没有人来。
宋春琳抱着安安,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挑着担子匆匆走过,有人蹲在岸边洗衣服,有孩子在江边捡石子,你追我赶,笑声清脆。
没有人往这边看一眼。
“走吧。”石云天说。
几个人往回走。
石云天走在最后,又感觉到身后有人。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攥住了那把匕首。
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跟着。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猛地转身——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路边的枯草,沙沙响。
没有人。
风卷着江边的潮气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