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睡死过去。”
他拔掉竹筒上的塞子,对准墙根底下那个抽烟的哨兵,轻轻一吹。
一股淡白色的烟雾顺着夜风飘过去。
哨兵正抽得惬意,忽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没一会儿,他身子一歪,靠着油桶滑坐下去,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冒了几缕青烟,灭了。
炮楼顶上的那个,石云天如法炮制。
片刻后,据点里安静得像座坟墓。
“进!”
三人翻墙而入,直奔油库。
那几个大铁桶比想象中还大,每个都有一人高,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果然是汽油。
“发了!”王小虎眼睛发光,“这一桶够咱们跑好几百里!”
“别废话,动手。”石云天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皮囊,拧开桶盖,开始灌油。
一桶,两桶,三桶……
灌到第四桶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石云天猛地回头。
平房的门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
手电光直直照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什么人?!”
是汪文婴的声音。
石云天没有动。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皮囊,转过身。
手电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然后,那光猛地一抖。
“是你……石云天!”
汪文婴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愤怒,还有几分……恐惧。
“汪公子,好久不见。”石云天笑了,“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在这荒山野岭还能碰上。”
汪文婴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但石云天比他更快。
王小虎和马小健已经包抄到他身后,三把刀,三个方向,把汪文婴围在中间。
汪文婴的脸在月光下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别费劲了。”石云天慢慢走近,“你那几个哨兵,这会儿睡得正香呢。”
汪文婴后退一步,背靠在门框上。
“你……你想怎样?”
石云天停下脚步,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曾经的伪政府大少爷,此刻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全是惊慌和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德清时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