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接应,你顺着牢道往东跑,第三个岔口左转,有扇小门,陈楚成在那儿等你。”
纪恒摇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纪恒。”石云天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钉进墙里,“你听我说。”
“你爹娘还在等你,周伯还在牢里,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纪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石云天看着他,“但你能出去。”
“凭什么?”
“凭你是纪恒。”石云天说,“凭你在河谷看见那些手之后,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凭你帮我们沉了那艘船,凭你在这间牢里,扛了这么久,一个字都没吐。”
牢房外的枪声越来越近。
石云天推了他一把:“走!”
纪恒踉跄两步,回头看他。
月光照在石云天脸上,那双眼里的东西,让纪恒想起河谷里的那些手,伸向天空,不肯倒下。
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进牢道。
石云天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
他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那枚“不降心”铜钱,在指尖转了转。
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外面,枪声震天。
他等着。
等着今井回来。
等着该来的一切。
牢道尽头,纪恒拼命跑着。
第三个岔口,左转。
那扇小门开着,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陈楚成站在门口,一把拉住他:“快!”
纪恒被他拽出去,跌进巷子。
身后,大牢里的枪声还在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黑漆漆的门,像一张巨大的嘴,把石云天吞了进去。
“走!”陈楚成拖着他,往巷子深处跑。
纪恒踉跄着跟着,眼眶发烫。
他想起石云天最后那句话——
“凭你是纪恒。”
可他也是石云天。
那个走进牢里换他的人,也是纪恒。
风掠过巷口,卷起落叶。
远处,枪声渐渐稀落,月光依旧照着,惨白,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