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健眼神好,盯住今井身边的护卫,春琳和李妞在庙后准备退路。”
他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石头兄弟:“你们两个,留在窝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石头拄着拐杖站起来,倔强地摇头:“俺也要去!俺腿快好了!”
“你的任务更重要。”石云天按住他的肩膀,“如果明天午时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带着二小,去找怀瑾居的周伯,把这封信交给他。”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这些天搜集的所有情报,以及下一步的行动建议。
石头接过油纸包,手在颤抖,但眼神坚定:“俺一定送到。”
夜幕降临时,石云天独自走出窝棚。
他沿着江边慢慢走,最后在码头废弃的栈桥边停下。
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城隍庙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伫立。
明天那里将成为一个舞台。
一个真相与谎言、勇气与阴谋、生存与毁灭正面较量的舞台。
今井以为自己在钓鱼。
但谁是鱼,谁是渔夫,有时候要到最后收网的那一刻才知道。
石云天从怀里摸出那枚“不降心”铜钱,在指尖轻轻转动。
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的“不降心”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但笔画的力道依然清晰可辨。
不降心。
不降的是这颗心,是万千颗心。
明天,这些心将汇聚在城隍庙前,面对刺刀和谎言,完成一场沉默的、但足够响亮的回答。
江风渐起,吹动少年的衣角。
他将铜钱重新收好,转身走回黑暗。
明日的阳光会很刺眼。
但有些光,恰恰要在最刺眼的地方,才能看清它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