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缠在手上的丝线,“现在等明天辰时。”
染坊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出六个沉默的身影。
赵二虎忽然开口:“后生,你这些本事……跟谁学的?”
石云天没有立刻回答。
“跟这个时代学的。”沉默片刻后,他最终说,“它教给我,有时候最大的力量,藏最小的缝里。”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辰时快到了。
粮仓里,东洋技师的白大褂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推着仪器车,在十二个铁皮箱前缓缓移动。
仪器发出平稳的嗡鸣。
直到第三个箱子。
“嘀——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警报声像一把冰锥,刺穿了粮仓清晨伪装的平静。
东洋技师僵在原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红色波形。
他猛地后退两步,用日语急促地命令:“打开!立刻打开三号箱!”
守卫士兵手忙脚乱地取出钥匙,铁锁开启的“咔哒”声在空旷仓库里异常清晰。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苦杏仁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酸涩气息扑面而来。
技师凑近,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填充的稻草和油纸——
他愣住了。
箱内整齐码放的,并非预想中的金属部件或实验器材,而是一块块黑褐色的、表面粗糙的块状物,大小如砖,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绿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