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查!给我查!司令部内外所有岗哨,所有进出人员!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好心人’找出来!”
今井却弯腰捡起一张子弹,仔细端详弹头上的红叉。
“藤田君,”他声音很轻,“对方这是在告诉我们……”
他抬起眼,镜片反射着冷光。
“他们能随时拿走我们的子弹,也能随时把子弹,送进我们的脑袋。”
藤田的咆哮卡在喉咙里。
整个司令部鸦雀无声,只有子弹在地上滚动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一步步踩在每个日军军官的心上。
棚户区窝棚里,石云天正在煮粥。
王小虎蹲在旁边,兴奋地比划着:“云天哥,你咋混进去的?司令部那门岗,查得跟铁桶似的!”
石云天搅动着瓦罐里的菜叶,淡淡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今早扮作送菜的老农,推着一车萝卜白菜进了司令部后厨。
子弹是前天夜里从伪军弹药库“借”的,崔大牙那帮人赌钱喝多了,看守形同虚设。
红漆是从土地庙香案上刮的。
至于纸条……
“怀瑾居的伙计里,有个前清老秀才。”石云天舀了碗粥递给石头,“我让他仿着今井的笔迹写了张收条,夹在蔬菜筐底,门卫看见今井的‘签名’,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马小健露出一丝笑意:“藤田现在应该快气炸了。”
“这才刚开始。”石云天看向窝棚外,晨光透过破席缝隙,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一气之下,方寸必乱。”
“等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远处传来码头开工的号子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日军司令部里,藤田正对着地图咆哮,命令全城戒严。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好心人”此刻正坐在最肮脏的棚户区,喝着最简陋的菜粥,盘算着下一次,该怎么把他的肺,再气炸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