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这是…在算计怎么被算计?”
“差不多。”纪恒也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轻松的笑容,“我爹做生意常说,最好的骗局,是让对方觉得他在骗你。”
地窖深处传来脚步声,周伯端着一壶热茶过来。
“喝点茶,解解腻。”他给每人倒了一碗粗茶,“少爷,老爷刚才问起你,我说你读书累了,先歇下了。”
“谢谢周伯。”纪恒接过茶碗,热气熏着他的脸,“我娘呢?”
“夫人喝多了,已经睡下了。”周伯压低声音,“不过宴席散的时候,我听见崔队长,就是那个维持会的崔大牙,跟老爷说,明天想请你去他新开的酒楼坐坐,说是…‘给少爷压压惊’。”
“崔大牙?”王小虎撇嘴,“那家伙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狗改不了吃屎。”周伯哼了一声,“他那酒楼,说是酒楼,其实是赌场,二楼还有烟榻,请少爷去,没安好心。”
纪恒沉默片刻,忽然说:“我去。”
众人都看向他。
“崔大牙是地头蛇,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纪恒解释道,“他的酒楼,消息最灵通,而且他巴结我,是因为我干爹,我去一趟,既能摸清他在打什么主意,说不定还能听到些市井传言。”
石云天想了想,点头:“但不要单独去,带个人。”
“我带周伯。”纪恒说,“他是老人,崔大牙不会防备。”
计划一样样敲定。
烧鸡的骨架被油纸重新包好,明天周伯会拿去喂野猫,不留痕迹。
笔记本被纪恒收回怀中,那些小字将随着他进入日军司令部的心脏。
茶喝完了,夜也深了。
纪恒该回去了,天亮后,他有一场硬仗要打。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忽然回头问:“你们…真的相信我能做好这些吗?”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小虎咧嘴笑了:“俺不信你信谁?烧鸡都带来了,这就是自己人!”
宋春琳轻声说:“小心些,纪恒哥哥。”
李妞也开口:“有危险就发信号,我们都在。”
马小健也只是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里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