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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配乐,没有行头,她就那么清唱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嗓音清越,带着少女特有的脆嫩,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一句唱罢,满院寂静。
陈三瞪大眼睛,颤声道:“这身段……这唱腔……你师从何人?”
“我爹是宋云升,我娘是苏若容。”宋春琳收起架势,平静地说。
“江淮名角宋老板和苏大家?!”陈三几乎要从榻上滚下来,“他们……他们不是已经……”
“被鬼子害死了。”宋春琳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所以今晚,我不是来唱戏的。”
她看向石云天:“我是来报仇的。”
石云天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按计划来,不要硬拼,你的任务是把戏唱好,拖住藤田和特使,给我们制造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哑药,分量很轻,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说不出话,但对身体无害,你想办法下在茶水里,让藤田和特使‘安静’地听戏。”
宋春琳接过纸包,紧紧攥在手心。
戌时初,司令部后院已张灯结彩。
藤田、今井、汪文婴,还有三位从杭州来的特使,分坐主桌。
纪恒作为今井的“干儿子”,也被允许坐在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