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糙米饭能好吃吗?”有人小声质疑。
石云天拿起一个碗,盛了半碗糙米饭,又夹了两块煎土豆和一块老豆腐,递给旁边一位老大娘:“大娘,您尝尝,不要钱。”
老大娘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糙米饭,眼睛立刻亮了:“这糙米怎么这么软糯?一点都不硬!”
她又咬了一口煎土豆,外皮焦脆,内里绵密,带着淡淡的盐香,好吃得停不下来;老豆腐吸饱了汤汁,外香里嫩,凉拌青菜则清爽解腻。
“好吃!太好吃了!”老大娘大声赞叹,“小伙子,给我来一碗饭,再来两块土豆!”
有了第一个食客,其他人纷纷上前。
“给我来一份!”
“我要煎豆腐和糙米饭!”
“这煎窝头看着也香,给我来两块!”
石云天和刘老蔫忙得不可开交,王小虎和马小健也帮忙端饭递菜,孙书燕则负责收钱,没过多久,他们的吃食就卖出了大半。
反观崔大牙那边,虽然有几个人因为白面馒头凑过来,但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馒头虽然是白面做的,却没什么味道,炒鸡蛋又咸又油,远不如石云天那边的吃食清爽可口。
“还是那边的煎土豆好吃!”
“糙米饭竟然这么香,比白面馒头还顶饱!”
越来越多的人跑到石云天的摊子前,崔大牙的摊子前渐渐冷清下来。
半个时辰后,石云天这边的吃食全部卖完,还剩下不少食客没买到,纷纷打听明天还卖不卖;而崔大牙那边,一笼馒头还剩下大半,炒鸡蛋也没卖出多少。
“我们赢了。”石云天看着崔大牙,平静地说。
崔大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看着石云天摊位前空无一物的盘子,又想起刚才那煎土豆的焦香、糙米饭的软糯,再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的馒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师!您真是厨神啊!”他对着石云天磕了个头,“我崔大牙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求您收我为徒!我也想做这么好吃的吃食!”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刘老蔫更是愣在原地。
石云天连忙扶起他:“崔大牙,拜师就不必了,但我劝你,往后做生意要讲良心,靠欺压同行、卖黑心吃食是走不长远的。”
崔大牙连连点头:“大师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掺麸皮卖黑面馒头了,也不欺压其他摊主了!求您把刚才那煎土豆、糙米饭的做法教给我吧!”
石云天笑了笑,把做法简单说了一遍,包括糙米的浸泡时间、土豆的煎制火候、老豆腐的焖煮技巧。
崔大牙听得连连记在心里,又磕了一个头:“谢谢大师!从今往后,我崔大牙一定改邪归正!”
围观的人群响起一阵掌声,刘老蔫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小伙子,谢谢你啊!”
石云天摆摆手:“举手之劳,刘大叔,以后这街面,你可以安心摆摊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辰时已过,柳树巷那边还得抓紧时间。
“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石云天对众人拱了拱手,带着王小虎、马小健和孙书燕,朝着城南柳树巷的方向走去。
崔大牙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笔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跟着大师的教诲,做良心吃食,再也不做那些欺压邻里的勾当。
而南市的街坊们,却记住了那个穿着孝服、厨艺高超的少年,还有那句“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四人离开南市,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朝着柳树巷方向快步走去。
晨光渐亮,街面上的行人也多了些,但德清县城依然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寂中。
王小虎走在石云天身边,回味似的咂咂嘴,肚子虽然还有点咕噜,但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摊子上那金黄的煎土豆和香喷喷的糙米饭。
“云天哥,”他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咱们要是也摆个摊,就卖你做的那些菜,是不是也能赚不少钱?”
石云天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闻言微微一怔,侧头看了王小虎一眼。
马小健走在稍后的位置,闻言也抬了抬眼。
“你缺钱?”石云天问。
“不是俺缺钱,”王小虎挠挠头,压低了声音,“是俺觉着,咱们队伍上不也老说缺经费吗?买药、买布、修武器,哪样不要钱?要是咱们能像刚才那样,用最普通的东西做出好吃的,在南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支个摊子,不用多久,说不定就能攒下些钱来,交给营里,也是份贡献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摊子前人头攒动的景象:“发家致富,那不是梦!”
石云天脚步未停,心里却因王小虎这番话泛起了一丝涟漪。
其实这个念头,在他刚到这个世界,还是个半大孩子,挣扎在石家村的困苦中时,就曾不止一次地闪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