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媚儿怔怔地看着悬在半空之中的软剑,剑尖犹在嗡鸣震颤,可前方之人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天衡瞳孔骤缩,他根本没有看到洛辰如何出的手!
数十名筑基武者竟如麦秆般齐齐断颈,血线未溅已气绝!
虽然自己也能将他们一招秒杀,但自己绝对做不到这样悄无声息。
陆天衡看向洛辰不由得眉头紧锁,“此人……绝非刚刚踏入元婴,最起码也是一名元婴中期以上的大能!”
他喉结微动,再次看向洛辰之时,早已经没有了半分轻蔑,唯余凝重与忌惮。
陆天衡看向三名供奉,声音低沉,“估计此子乃是一名元婴中期或者后期的强者,你们三人切记不可托大。”
三名供奉面色骤变,彼此交换眼神,但还是应声答道:“家主放心,我等明白。”
洛辰缓缓抬眸,看向三名供奉,目光如古井无波,“真是不知道死活。”
“废话少说,今天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三名供奉已呈三角围杀之势掠出,金丹威压交织成网,空气寸寸凝滞。
洛辰却连指尖都未抬,只轻轻吐出一字:“散。”刹那间,三人丹田齐齐炸开闷响,金丹崩裂如琉璃碎裂,鲜血狂喷中倒飞撞塌梁柱。
“什么,怎么可能?”一名供奉瞳孔涣散,喉头涌血却仍嘶声难信,“元婴……即便是元婴巅峰也不可能仅凭一字便破我等金丹!”
“元婴,在我面前亦不过是蝼蚁罢了。”
“狂妄!还元婴在你面前还只不过是蝼蚁,你以为你是化神还是合体期大能。”
陆天衡浑身一震,镇魂钟在手中响彻,钟声如雷贯耳,震得屋梁簌簌落灰,可洛辰衣袂未动分毫。
“就这”
洛辰看着陆天衡,满脸不屑的说道。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今日陆家满门,便尽数陪葬。”
陆天衡瞬间被气笑了,“我听到了什么,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要灭我陆家满门?”
他笑声未落,洛辰袖袍猛然一卷,整座正厅穹顶轰然掀飞!碎瓦如雨倾泻间,九道青色剑影自天而降。
陆天衡仰天怒啸,镇魂钟骤然暴涨三丈,钟身浮现出上古夔龙纹路,可九剑齐落如九天星坠,青光炸裂间钟体崩出蛛网裂痕!
陆天衡喉头一甜,鲜血喷溅于夔龙纹上,钟鸣戛然而止。
他踉跄后退三步,每步皆踏碎青砖,裂痕如蛇蔓延至廊柱根基。
“陆家,不过如此。”
洛辰踏前一步,足下青砖寸寸化齑,余波震得庭院古树簌簌抖落。
陆天衡抹去唇边血迹,瞳孔骤缩如针——那九道剑影竟未消散,反而悬停半空,剑尖齐齐调转,锁死他周身九大死穴。
剑鸣未歇,九锋嗡震如龙吟,天地灵气骤然倒灌入剑身,青光愈盛,似将撕裂长空。
陆天衡双目赤红,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只见陆天衡猛地暴起,向洛辰冲来。
“不自量力。”
就在洛辰打算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之时,只见原本冲向洛辰的陆天衡身形骤然凝滞,随后猛的向侧横移三尺,左手掐诀,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洛辰怔怔地看着陆天衡,还以为他要使出什么惊天秘术,没想到居然是逃!
“哼,想逃?我不要面子的么。”
洛辰一念起,整个天空骤然黯沉,九剑齐啸破空追袭!青光撕裂云层,剑气如天河倾泻,陆天衡刚掠出三十丈,只感觉后背一道寒意刺骨。
回头一看九道剑影已至脊背三寸,陆天衡瞳孔骤缩,吓得亡魂皆冒,拼尽最后灵力甩出镇魂钟残片挡剑。
可连抵挡一瞬都做不到,残片如纸般碎裂,眼看剑锋已贴脊骨,陆天衡仓惶喊道;“老祖,救我!”
话音未落,一道枯瘦如柴的手掌自虚空探出,五指张开似要捏碎青天,轻轻一拂——九道剑影竟如遇熔岩的冰雪,寸寸消融!
此时只见陆家祠堂之中,青烟袅袅升腾,牌位前烛火无风自动,一袭灰袍老者缓缓起身,枯指轻叩神龛,三声如雷贯耳。祠堂梁柱上百年朱砂符文应声剥落。
随后一道灰袍老者踏出祠堂,每一步都令地面浮起细密裂痕,一步跨出就已经来到陆天衡身前。
陆家老祖陆渊。
陆天衡见到老者,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龟裂的青砖上:“孙儿无能,请老祖恕罪!”
陆渊枯手轻抬,陆天衡身躯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浮起。
“到底有何事,值得你动用本命精血唤我?”
陆天衡喉结滚动,声音嘶哑:“老祖,有人要灭我陆家满门,如今我陆家已经损失了三名金丹长老,数十名筑基弟子,就连镇魂钟都已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