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张无忌临死之前,曾根据徐福分身那些残存的记忆,说了徐福本人只执着于长生。
自诩仙人在世,自然不会垂青他根本看不上的凡人女子。
袁紫衣见他双眸深邃,半天不说话,咬了咬牙问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我能走了么?”
陈钰沉默了片刻,方才抬起头看向她道:“你打算如何除掉汤沛,其实按照你的武功,正面同他打,应该能胜吧。”
汤沛胜在内力深厚,不过袁紫衣有峨眉派武功傍身,外加天池怪杰以及红花会诸位当家的传授,真要生死相拼,打赢汤沛的可能性很大。
袁紫衣哼了一声:“我要杀他,早就可以杀了,不过若叫他顶着甘霖惠七省的虚名去死,倒是便宜了他。”
【恶念一(刷新):定要先让大伙儿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再明正典刑,这才是为娘亲报了仇!】高级奖励
实际上,当他们几十号人被卷入此地后,袁紫衣便想起了办法。
汤沛虽然道貌岸然,却很是狡猾。
她原想着借此间主人之手,叫孙伏虎等人主动挑起与他的矛盾,好叫那老贼怒极动手。
自己再当着桑飞虹还其他那些掌门的面,揭露自己乃袁银姑之女的身份,逼对方认罪。
想那汤沛情急之下,担心自己被此间主人惩罚,必定解释是自己设局陷害他,继而承认他当初奸污袁银姑的恶行。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老贼胆小如鼠,爱惜自己的命近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这府邸居住的人每日都会收到送来的青草,可也没哪个真把这个当粮食的。
唯有汤沛和他的那些个心腹,竟真当着大伙儿的面吞服青草,然后又是下拜又是磕头的,高呼谢前辈赐仙草!
无耻到这般无懈可击的地步,叫袁紫衣也很是头疼。
“说完了?”
陈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完了就走,难不成还想我出手帮你啊。”
袁紫衣一怔,气的浑身颤抖,叫道:“不是你自己问的么?我又没非要告诉你!”
陈钰嘴角微微翘起:“说真的,你若现在叫我一声掌门大人,说以前都是你这不肖弟子错了,不该忤逆掌门天威,我便帮你解决汤沛如何?”
袁紫衣俏脸涨红,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是羞愤的顿了顿足,扭头道:“你想也别想。”
说罢便逃也似的跑远了。
没过多久,朱媺娖缓缓苏醒过来。
见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陈钰笑眯眯道:“师父,你醒辣~”
朱媺娖“嗯”了一声。
秀眉微蹙,柔声道:“为师这是...怎么了?”
陈钰自然不会说她是被虾头徒弟给打晕了,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道:“那草庐里似乎不大干净,你莫名其妙的就晕了。”
朱媺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见他正趴伏在自己的胸口,顿时俏脸一红,喝道:“你趴在为师身上作甚?下来!”
陈钰自是不肯下来的,扑腾着撒了会儿娇,撅嘴道:“师父,徒儿好饿。”
相似的咬感。
朱媺娖抬手欲打,可最终那一巴掌也没落下来。
只红着脸低声嗔道:“这是在外面,若是被旁人瞧见...该如何是好?”
嗯?
陈钰忽然停下使坏,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
以往这时候,自己这便宜师父不是该呵斥自己住口么,如今自己都已经替她解了毒了,怎么反倒还大方起来了。
见朱媺娖粉颊晕红,一双妙目水汪汪的透着复杂之色。
陈钰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袒露身份,给对方直接搞宕机了,现在恶念还混乱着呢。
“师父...”
他试探着又往前凑了凑:“我说,我好饿。”
“你...饿又如何?”
朱媺娖羞赧垂眸,轻声道:“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没有吃的。”
没等他继续开口,朱媺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语气复杂道:“钰儿,你现在神功盖世,为师再也教不得你什么了,若咱们真能从此地出去,你...”
“我什么?”
陈钰追问道。
对方犹豫了片刻,此刻白皙的脸上透着些难以言喻的纠结,片刻之后,柔声道:“你会不会离开为师,回去寻你那宁姨,郭夫人。”
都跟你说过许多次了,这两个不能并列说。
陈钰暗暗腹诽。
想了想,主动牵起她的手,微笑道:“师父,徒儿对你一片真心,既说过不会丢下你,岂会有假?便是回去,也该替师父报了仇,再一起回去,不骗你。”
“...”
朱媺娖欲言又止,抱着他坐起身来,轻声道:“那为师可当真了,你若敢独自离去,为师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