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群无赖就快要拦不住了,刚才收了银子的小官,点头哈腰地请示过陶巅后,一抽腰刀,须发皆张地上前吼道:“锦王殿下规矩在此!尔等刁民皆许列队安分申领,乱抢厮打的一概拿下充当苦役!”
在一众甲胄在身的官兵的威压下,闹哄哄的人群再次瞬间收敛,那些兵士全都举起长枪,逼着这些已经发疯了的乱民乖乖地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老弱在前、稚童优先,妇女居中,壮汉在后,秩序一时间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
陶巅望着城外驿道的远方,看看那些杀手们还没赶来,有些坐腻了地站起身,走到了正肆意喷发着肉香的大锅旁边。
此时锅里的众多肉块全都赤酱浓油,肥糯酥烂,油花浮在汤汁上滋滋冒泡,醇厚肉香裹着热气四下飘散。一勺勺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被放入崭新的陶锅之中,看着都让人觉得口腹中泛起一股飨足的暖意。
那些饥瘦的孩童捧着盛肉的小锅小心得连路都不敢走,身边的大人虽然一脸菜色,可却隐忍着用简陋的筷子夹起肉来先让老幼们来吃。
有人领到锅后,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慢慢地咀嚼着锅里的肉与饼,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嘴里一直叨咕着:“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从来都没吃过,有了这锅,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见此情景,陶巅冷笑了一声。你们就白日做梦吧,就你们那个不理政务的狗皇帝,以后的日子过得只能比现在还差。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这里的百姓不是他的子民,他招他们来此聚集,自然是有着一番深意的。
想到这里,陶巅意念一动,一群细微的嗡嗡声从旷野的四面八方而来。针刺过处,那些魂力值几乎要熄灭的人就真的要熄灭了。
陶巅在这里收集着生命濒临终点的魂魄。
而那边的消息则风一样地窜进了城内街巷。全城的小门小户都被这想象不到的消息尽数惊动,家家户户扶老携幼、生怕赶不上地向着往城外荒坡跑,越来越多的人涌出城门等着去领那天大的好处。
而在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陶巅终于等来了那十几个跑到灰土满身的杀手。
此时的陶巅正坐在一家酒楼上,面前摆着的全都是此楼的顶尖菜肴。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地下的街道,等那十几个人分散着入城以后,他便信手将一枚榛子打在了其中的一人的发髻上。
那人抬头望上去时,陶巅只是对他做了一个“上来”的示意动作,那人便低下头去,将马匹交给伙计,边走边拍去身上的尘土地上了二楼。
等到余下的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都上了楼,陶巅便指着面前的酒宴道:“简单吃一些,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那些杀手也不做声,对着满桌的珍馐便下起了死手。
等到盘干碗净后,也恰巧到了一刻钟之时。
陶巅站起来,带上了能遮住下半边脸的那张面具,起身便走下了这座酒楼,骑上了白龙马。
一行人还是分开行动的陆续到了锦王府旁。
此时的朱门高墙,石狮威严的锦王府院中,管家正在主母的房中禀报着城门口有人借助锦王名义布施的事情。
而到了门口的陶巅则端坐马上,手捧一块被锦缎盖着的帝王绿绝世美玉,看向门房淡淡地道:“去,通报你家的主母,我乃其故人的后代,特奉长辈之命前来献宝。”
门房看着高居于白龙马上的陶巅有些惊疑不定,刚要开口询问,陶巅已将一锭银子甩入到了他的怀中,并且淡淡地一笑道:“我这人虽然好说话,但是耐性却是不多的,你们不要这块玉,我就拿去换钱花了。”
说完这句话,他还特意掀起锦缎的一角,露出里面绿到夺人心魄的美玉给门房来看。
那门房一见那块让他头晕目眩的碧玉,赶快对陶巅躬身抱拳道:“是,贵客请稍等,小的现在就进去通禀。”说着,他便快步地走入府中去通禀。
此时的庭院之中,锦王府主母尹卿卿正坐于梨花木椅上,逗弄着番商所献的七彩鹦鹉,珠翠环绕,仪态矜贵,眼底尽是久居上位的冷静与算计。
她正听着管家禀告着城门外的异常。还未等她说出明白的指示,便见门房急匆匆地小跑而来,顿时便蹙眉呵斥道:“站住,何事会让你如此地惊慌?”
“夫人,门外有一公子,手托一大块深幽碧玉自称是您故人的后代,要来向您献异宝……”
尹卿卿听闻,不由得疑惑了起来:“献宝?我故人的后代?这人有说自己的前辈是谁吗?”
“呵呵呵,夫人有宝就只管接了便是,做什么费那心思还要问我是谁呢?”一道十分清越的好听男声响起在尹卿卿别院的门口,众人惊诧调转目光之时,陶巅已然托着毫无遮盖的美玉大喇喇地站在了门口的正中央。
“大胆狂徒,是谁将你放入府中的……”尹卿卿身边的大丫鬟一见陌生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