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她提着满满的水囊回来了。
众人轮流喝水,感觉好多了。
红镜武靠在树上,感慨道:“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我们能逃出来!”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现在才说。”
红镜武讪讪道:“这个……先知不能提前泄露天机……”
运费业忽然笑了:“不管怎样,我们活着出来了。”
耀华兴也笑了:“是啊,活着就好。”
公子田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还得赶路。天黑之前,最好能到下一个镇子。”
众人站起来,继续向南走去。
身后,湖州城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前方,南桂城还在等着他们。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等待救援的囚徒,而是自己救了自己的英雄。
公元八年七月十四日黄昏,湖北区南桂城。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气温依旧高达三十五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连续数日的酷热让这座城池像一口蒸锅,闷得人喘不过气来。街道上的石板路被晒了一天,此刻正缓缓释放着积蓄的热量,踩上去依然烫脚。百姓们早早躲回家里,紧闭门窗,试图把最后一丝热气挡在外面。只有几条野狗趴在墙根下,伸着舌头,有气无力地喘着。
九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看到了南桂城的北门。
三公子运费业走在最前面,脚步虚浮,浑身是汗。他的衣服破了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眼睛却亮得吓人——终于到家了。
耀华兴走在他旁边,也是满头大汗。她的夏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乱地披着。她看着那熟悉的城门,眼泪都快下来了:“终于……终于回来了……”
葡萄氏-寒春扶着妹妹林香,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林香的脚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咧嘴,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红镜武走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嘴里还在嘟囔:“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我们能回来……”赵柳瞪了他一眼,但实在没力气骂他了。红镜氏安静地扶着哥哥,脸上没有表情,但脚步也明显慢了下来。公子田训走在队伍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到了家门口,但他不敢放松——谁知道演凌的人会不会追到这里?心氏走在最后,脚步依然轻盈,仿佛这几天的奔波对她毫无影响。她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和草丛,耳朵微微动着,听着一切异常的声响。
他们离城门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运费业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冲进城门,躺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就在他们距离城门不到五十步的时候,心氏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低声说。
众人一愣,也跟着停下。
运费业回头看她:“怎么了?”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城门两侧的阴影。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城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士兵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林太阳。他手里握着刀,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站住!什么人!”他大喝一声。
众人吓了一跳。运费业连忙摆手:“林长官!是我们!是我们啊!”
林太阳愣了一下,走近几步,看清了他们的脸,脸色大变:“三公子?耀姑娘?你们……你们怎么……”
耀华兴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被抓了,刚逃出来。”
林太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庆幸,有自责,还有愤怒。
“快进来!”他侧身让开,“快进来!”
众人连忙向城门走去。
但就在运费业即将跨进城门的瞬间,心氏忽然猛地推了他一把。
“小心!”
运费业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他正要回头骂,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飞过,“笃”的一声钉在城门上,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刺客!”林太阳大喊。
士兵们立刻举起盾牌,把众人围在中间。
心氏的目光射向城墙上方。那里,一个人影正迅速缩回头去,消失在城墙后面。
是演凌的人。
他们追来了。
运费业的心狂跳不止,后背一阵发凉。如果刚才心氏没有推他那一下,那支箭就射中他了。
林太阳铁青着脸,下令:“搜!把那个人给我搜出来!”
士兵们冲上城墙,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支箭,钉在城门的木板上,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赵柳拔下那支箭,仔细看了看,咬牙道:“是红兰箭。跟演凌那把弓一样。”
公子田训皱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