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早早地越过东边城墙,毫不留情地倾泻在这座城池上。气温从清晨就开始攀升,短短一个时辰就达到了三十三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树叶打蔫,知了拼命地叫着,那声音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
南桂城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百姓们都躲在家里,摇着蒲扇,喝着凉茶,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卖早点的铺子虽然开着门,但伙计们都靠在门框上打盹,连吆喝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几个不怕热的小孩,还在街角追逐嬉戏,但跑几步就满头大汗,很快也被大人拽回屋里去了。
太医馆后院的凉亭里,九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竹椅上,浑身缠满了绷带——那是前几天“斗温春食人鱼”留下的“战绩”。但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睛发亮,手里还拿着一只英州烧鹅腿,啃得满嘴流油。
耀华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一身绷带,忍不住说:“三公子,你这一身伤还没好,今天不会还想去吧?”
运费业咽下一口烧鹅,理所当然地说:“去啊!为什么不去?”
葡萄氏-寒春担忧道:“可是单医说了,不许你再下河。”
运费业摆摆手:“单医那是吓唬我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
红镜武盘腿坐在石头上,摆出“先知”姿态:“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今天三公子还会被咬!”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这种事还用预判?”
公子田训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运费业,缓缓道:“三公子,那些鱼虽然不咬单族人,但你这样天天去骚扰它们,它们也会有脾气的。”
运费业嘿嘿一笑:“不会的!我跟它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们不知道,昨天有条大鱼还跟我打招呼呢!”
心氏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闭着眼睛,淡淡道:“他说的没错。那些鱼确实认识他了。”
众人一愣,看向心氏。
心氏睁开眼,说:“我在河边观察过。那些鱼对三公子有特殊反应——他下水时,它们会主动围过来;他在岸上时,它们会在附近游动,好像在等他。这种现象在动物行为学上叫‘习惯化’。”
红镜武挠头:“什么什么化?”
心氏懒得解释。
运费业得意道:“看吧!心姑娘都说了,我跟它们是朋友!”
耀华兴叹了口气:“那也不能天天去啊。你这一身伤,再泡水会感染的。”
运费业站起来,拍拍胸口:“没事!我皮糙肉厚!走了走了,别废话了!”
他带头向外走去。
众人无奈,只好跟着。
温春河依旧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上是柔软的沙滩,几棵柳树垂下绿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河水不深,最深处也不过一人多高,河床铺满鹅卵石,水草随波摇曳。
运费业第一个脱掉外衣,只穿一条短裤,欢呼着冲进河里。
“啊啊啊——舒服!”
河水清凉,瞬间驱散了暑气。他扑腾着,欢呼着,像一条快乐的大鱼。
果然,那些温春食人鱼一见他下水,立刻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在他身边。有的在他腿边蹭来蹭去,有的跃出水面,有的甚至用尾巴甩他一脸水。
运费业哈哈大笑:“想我了没?我来了!”
他开始跟那些鱼玩起来。一会儿伸手摸这条,一会儿追那条,一会儿又潜入水中,跟它们一起游。
耀华兴和葡萄姐妹也下水了。她们穿着轻薄的夏衫,虽然湿了有些透,但反正都是女子,也无所谓。她们不像运费业那么疯,只是站在浅水区,让鱼在腿边游来游去。
公子田训和红镜武也下了水。红镜武一进水就哇哇大叫:“凉快!凉快!我伟大的先知跟鱼群有心灵感应!”
一条鱼从他身边游过,他伸手去摸,鱼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
众人哈哈大笑。
赵柳这次也下水了。她这几天学会了游泳,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但至少敢往深处走了。她小心翼翼地游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鱼。
心氏依旧没有下水。她坐在岸边的柳树下,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但她耳朵一直在动,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红镜氏蹲在岸边,好奇地看着河里的鱼。她不敢下水,但看着大家玩得开心,她也高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渐渐升高,热度也越来越大。但河水清凉,正好消暑。
七月二日,他们又来了。
七月三日,他们继续。
连续三天,他们每天都来温春河泡水、玩鱼。那些鱼也习惯了他们的存在,甚至开始主动跟他们互动。
运费业给几条特别大的鱼起了名字——“大红”、“小花”、“胖胖”、“长尾”。他每天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