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宝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转起来了!还有声音……”」
「“没错,八音盒。只要在合适的位置放上娃娃,触发机关,它就会转动,演奏出好听的乐曲……这也是你所有发明里,妈妈最喜欢的。”」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好孩子。让妈妈就着旋律唱出歌谣,你就都全部想起来啦。”」
「母亲轻轻歌颂着,可唱着唱着,忽然一道诡异的声响瞬间撕裂了这原本静谧的氛围。」
「缇宝吓得一激灵,害怕地左右环顾:“这是…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变了,她原本温柔的声线就像秋天的枯叶般死气沉沉。那并非歌颂,更像是某种机械的、毫无起伏的吟诵。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雅努斯呵 █ 敬请聆听 ██ !”」
「“黑色的迷雾中,死亡与命运已近 ██ 血染的大地上,死者与生灵寻津 ██ ”」
「“人世为何 ██ 一如你迷宫般面貌 ██ 人生为何 ██ 一同你悲鸣,无声亦无回音 ██ ”」
「“退路为何 ██ 空余死灵彷徨 ██ 前路为何 ██ 独听生灵离别 █ ██ ”」
「“起点为何 ██ 徒留来人孑遗 ██ 终点为何 █ ██ 惟见只影孤立█ ██ █”」
「“只影孤立 █ 影孤立 █ 孤立 █ 立 █ 立 ██ 立 ███ ”」
——
电锯人。
“哇啊啊啊啊——!!”
帕瓦吓得往后一倒,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手里的薯片散落一地。
“这、这这什么啊?!闹鬼了??绝对是闹鬼了吧!!吓死本大爷了啊!!”
电次同样吓得不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谁都没想到天幕中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异变,就像在看情景喜剧时突然切入到恐怖电影然后被鬼跳脸杀……
是个人的心脏都承受不住好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帕瓦迅速爬回到沙发上,下意识地用毛毯裹住自己,“突然就变了…她的妈妈……是变成怪物了吗?连声音也变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场噩梦。但为什么她母亲说话会像系统卡顿一样反复循环?而且她最后念诵的诗句……”早川秋咽了口唾沫,低头沉思,“…难道说那时候门径泰坦就已经被黑潮影响了,所以她母亲才会说那些话。”
正想着,早川秋忽然发现电次已经用枕头将自己脑袋蒙住了。
“喂,你这是……”
“刚、刚才柜子动了……我不看了!”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你连恶魔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个?”
“恶魔可不会一惊一乍地吓我。”电次移开枕头,露出藏在下面的一只眼睛,“而且你没发现吗?缇宝周围的气氛都变得诡异了啊!我猜,她妈妈说不定就已经被黑潮吞没,变成了……”
——
葬送的芙莉莲。
“——魔物。”
芙莉莲合上手中的魔导书,淡淡开口道。
“缇宝的母亲被黑潮吞没后,可能也变成了树庭那群骇人的魔物。只是出于对女儿的爱,她还勉强保持着一丝理智。但这件事距离现在已经时隔千年,彼时的黑潮魔物恐怕也湮没于时间里了。”
“可、可是…芙莉莲大人,刚才她母亲吟诵的那些诗句……”
菲伦被天幕中那突如其来的异变顿时吓得脸色一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回想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诗句,发现每一句给人的感觉都极为绝望,如同泣血的哭诉。
“连门径泰坦也被黑潮影响了,除非它们来自天外,否则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猜想。”从惊吓中已经平复心情的赞因开口道,“而且,黑潮给我的感觉也让我联想到了【虚无】命途,根据黄泉的描述,天上的‘黑日’力也有黑色的物质倾斜而下,而她的故乡也毁灭于【虚无】Ix的倒影之下。”
“不…这不一样。”芙莉莲迅速否决了他的猜想,“如果黑潮真与【虚无】相关,那由黑潮侵蚀过的土地什么也不会留下。而且,我不觉得翁法罗斯有能力在虚无的侵吞下能抵抗上千年的时间。”
黑潮不是魔族,没有喜怒哀乐,它只是平等地侵蚀接触的每一条生命。但令芙莉莲感到困惑的是,假如黑潮当真人类和泰坦都难以抗衡,那千年的时光里,翁法罗斯应该早就被黑潮完全吞没了才对。
能在今天依旧保存着悬锋、树庭等属于人类的地界,这不得不让她感叹……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
「缇安、缇宁的娃娃瞬间被火焰燃烧殆尽,徒留下“缇宝”一个娃娃,孤独地坐在八音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