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不过半秒。
然后张炳如“消失”了。
他冲了过来,不是走,不是跑——是几乎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林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一股巨力已经撞在他的胸口。
像被一辆卡车正面碾压,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向后飞出七八米,重重砸在瓷砖地面上,滑出一条长长的擦痕。
“李林!”阿枝的惊呼被第二声闷响盖过。
汪挺举起步枪就射,三发点射,子弹直奔张炳如的面门。
但张炳如侧身一让,三颗子弹从他耳旁擦过,打在远处的黑色建筑外墙上,溅出三朵火星。
他甚至没有看汪挺一眼。
不是说他有“躲避子弹”的极速,而是他似乎有着异常强大的预判能力。
——能够预判奇袭队员的动作。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汪挺面前,右手掐住了他的枪管,左手拍击枪身
——金属枪管立刻弯折。
汪挺扔掉废枪,反手拔出匕首横斩,刀锋划过张炳如的前臂
——但这切开了作战服的袖口,并没有伤害到对方身体。
张寒秋和钱屹铮同时从两侧夹击,一人刺向张炳如的腰侧,一人劈向他的膝弯。
张炳如身体微转,左脚一踢,钱屹铮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十米外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张寒秋的刺击落了空,还没来得及收招,张炳如的肘尖已经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肩甲碎裂,张寒秋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从张炳如出手到现在,不过五秒。
八个人里,三个已经倒地,一个武器被毁。
这不是战斗,是碾压。
“所有人散开!不要聚在一起!”汪挺忍着胸口的剧痛,大吼着发令。
李林从地上爬起来,肋骨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
他拉过一支步枪,对准张炳如连开数枪,不求命中,只求牵制。
但张炳如依旧“躲”开了。
只见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像一头猛兽在审视猎物——然后他的身体微微一顿。
那种停顿很短暂,不到半秒,但李林捕捉到了。
张炳如的右手正朝阿枝的方向挥出,那一掌如果拍实,阿枝的胸腔会被直接击碎。
这个发现让李林肝胆欲裂,他正欲合身扑上。
却发现张炳如出手的中途,动作忽然偏了
——不是偏了一点,是偏了整整三十度,掌风从阿枝的肩膀旁边掠过,只掀起了她的头发。
阿枝借着那一掌的气流翻滚出去,毫发无伤。
张炳如的身体又顿了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他的右脚明明在往前迈,但突然拐了个弯,向左走了两步,像是有另一个人在跟他的腿较劲。
然后他再次扑向众人,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在犹豫!”汪挺喊道,“他的攻击不是连贯的——有人也在控制他!”
李林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张炳如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拳砸向他的太阳穴。
李林本能地侧头闪避,拳风从他耳旁呼啸而过,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
那一拳的力道如果命中,足以把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打飞。
但张炳如的下一击又偏了。
他明明朝李林的胸口踢出,但腿在中途改了方向,踢向了李林身后的走廊入口。
李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往走廊跑!”他大喊,“顺着走廊往左!”
“什么?”汪挺难以置信。
李林来不及解释,又喊道:
“快跑!”
然后带头向走廊中冲去。
李林话音未落,张炳如又出手了
——这次他一把抓住已经快丧失战斗力的张寒秋护甲后领,把他整个人甩向了走廊左侧的方向。
那力道大得惊人,但落点精准,张寒秋被甩出了七八米,正好落在走廊的一个岔口附近。
不是攻击,是抛掷。
像在指路。
汪挺也醒悟了过来,他咬了咬牙:
“所有人,往走廊左侧撤!”
八个人开始且战且退。
汪挺、李林和阿枝交替掩护,用步枪火力迫使张炳如不得不在追击中闪避
张炳如紧追不舍,但每一次攻击都“恰好”把人往走廊左侧打。
他的拳脚力道忽重忽轻——重的时候足以碎骨裂石,轻的时候像是在推搡。
他们跑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左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管道和线缆,比之前更密集。
空气中的化学气味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金属味道——像是大量电子设备散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