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了解来龙去脉的,她在客栈听杨梓说过这事的。听到这个时候她都震惊,还可以这样。这可是在录节目啊,玩的太大了吧。观众知道了,特别是cp粉,不得把老板骂的狗血淋头啊。
白夜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大概会愣一下,然后说——你怎么来了?。”
陈都玲笑了:“那你呢?你怎么说?”
白夜靠在座椅上想了想:“我就说——路过。”
陈都玲没忍住,笑出了声。路过?电影首映礼,路过?她摇了摇头,没再问了。
……
白夜没走红毯。他从侧门进去,口罩压到鼻梁上,帽檐拉得很低,陈都玲在前面开路,两个人像做贼一样溜进了放映厅。幸好灯光很暗没被人认出来。
电影开始之后,白夜靠在椅背上,看得很认真。
一开始就是美女,别说高西西作为导演拍美女还是很美的,特别是唐焉和刘亦飞空姐装扮很漂亮。
故事很老套,女主被前男友抛弃,然后碰到男主,然后两个人迅速相爱了。
反转来了。男主不是穷画家,是隐形富二代。他妈——一个坐在大别墅里、永远穿真丝睡袍、永远端着一杯红酒的女人——花了一千五百万,雇了女主。
不是让她离开男主,是让她跟男主谈恋爱,等男主深爱上她之后,再以“嫌贫爱富”为由,甩了他。他妈要的不是拆散他们,是要摧毁儿子对爱情的信仰,让他觉得“女人都是冲着钱来的”,从而乖乖回家继承家产。
白夜看到这里,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名字——某位王姓富二代。那位公子哥早年也是搞纯爱的,认认真真谈恋爱,觉得遇到了真爱,后来发现对方不是他想的那样,心凉了,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白夜不确定这个故事是不是借鉴了那位公子的经历,但这两条线确实有点像——一个是被母亲设计摧毁爱情观,一个是被现实摧毁爱情观。殊途同归,最后都是不再相信爱情了。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银幕上女主拿到钱之后的表情——纠结、痛苦、不舍,演得不错,但白夜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念头:一千五百万,这数字挺大的。但想想男主家的产业,大概也就是九牛一毛。他妈花这个钱,买的是儿子的心死,这笔账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来看,不亏。不亏的屁,什么玩意啊,除了电影现实谁会这么干啊。
女主拿了钱,走了。男主被甩之后,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回去继承家业了。西装一穿,头发一梳,从穷画家变成了霸道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然后男主变得冷血,没有感情,好像只要心态变了一个人能力就可以无限提高一样。不经过锻炼,不经过摸爬滚打,一夜之间就能成长,
俗套的部分来了——女主后悔了。她拿着那一千五百万,吃不下睡不着,觉得自己对不起男主,想还钱,想挽回爱情。
白夜看着女主在雨里奔跑的镜头,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善良的念头:她是不是发现男主继承家业了?要是男主回去之后还是那个穷画家,她还会后悔吗?爱情当然是真的,但爱情和钱搅在一起的时候,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当然电影不会这么拍。女主还没来得及还钱,就出事了。抢劫,街头,歹徒抢她的包,她死命护着,因为包里有一枚戒指——男主送给她的定情戒指,不值钱,但意义重大。歹徒一刀捅在她腹部,她倒在血泊里,包被抢走了,戒指也没保住。后来她不知道怎么掉进了水里,大概是挣扎的时候摔下去的,血水染红了一片。
白夜看到这里,叹了口气。不是被感动了,是觉得编剧太狠了——为了制造高潮,把能用的狗血桥段全用上了。抢劫、刺伤、落水、失忆、重逢——五件套齐活,观众的情绪被反复拉扯。
女主被救起来了。男主在医院的走廊里狂奔,白大褂的衣角飞起来,慢镜头,配乐催泪。
最后大结局是男主放弃继承家业又变成了穷画家,但是拥有了爱情。
一个“穷小子其实是富二代”的老套故事。
故事老套没有吸引力,感情也不够真挚,男女主认识没几天就爱得死去活来,没有铺垫、没有细节、没有张力。
优点就是画面很美,不得不说刘亦飞很漂亮。高西西把电视剧那套柔光、慢镜镜头拿来拍电影了,
但是美是美,电影不是写真集。场景切换生硬、情绪断层、转场幼稚,完全不会讲故事。
白夜想想一会问他感受,他要怎么夸。愁人啊,不能推荐啊,不然看电影的不得连着白夜一起骂啊。
说不好吧,也不行。首映礼上,导演在现场,制片人在现场,演员也在现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电影不行”,那不是给整个剧组难堪。白夜虽然不是什么圆滑世故的人,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况且,他今天是来赔罪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电影结束以后,剧组人员已经轮番分享了一圈感受,导演讲了创作初衷,制片人讲了项目缘起,主演们各自讲了角色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