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察觉到,这些时日吴用这老小子仿佛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以他对吴用的了解,心里明白这老小子定然是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王伦并没有特意过问。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吴用这些人谋划之事,与他心中所想乃是同一件事!
靖康之耻,君臣受辱,百姓苦不堪言。
同为汉家男儿,王伦便是放任不管,任由外族羞辱,面上又岂能有光?
赵宋皇室早已烂到根里,朝中那帮人只顾自身荣华富贵,又有谁是真正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
王伦本想护得一方百姓安宁,可朝廷实在不济事,任由金人肆虐,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若是他不站出来,百姓们又能指望谁?
既然决定要做那挽天倾之人,那自然要做到极致,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心中早已有决断,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不必说破。
下属这些人愿意为他张罗,他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他要的,不是被人推着走,而是让所有人觉得,这一切都是众望所归,是天意,是民心!
王伦很快便穿好衣甲,正要迈步出门,却见吴用双手捧着衣物递过来。
“殿下,此剑乃是天降祥瑞之石中剑,寓意天命所归!
殿下此去会见种、姚二位将军,不妨佩上此剑,也好让二位将军知晓殿下非同寻常。”
王伦看向吴用,只见他神色如常,双手捧剑,微微躬身,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把石中剑,这些年一直被妥善保管,轻易不示于人。如今吴用将其拿出,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伦伸手接过石中剑,挂在腰间。他一只手摩挲着剑鞘,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凉意,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吴用一眼,只是微微点点头,便大步向外走去。
那态度极为自然,仿佛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
吴用站在原地,目送王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殿下接过此剑,没有推辞,没有多问。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度!
仿佛这一切,都在殿下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想明白此节,吴用顿时感到心中大定,眼神变得火热无比,感觉浑身充满动力,快步跟上王伦。
府衙正堂,王伦端坐主位,麾下众将分列两侧。
武松、晁盖、呼延灼、王禀等人各据其位,张孝纯等官员也列席其中。堂中气氛肃然,众人都在等着种师中与姚古的到来。
众人都已注意到,王伦腰悬石中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柄剑剑鞘古朴,仿佛经历无数岁月,却又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不多时,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在戴宗、刘唐一行人的带领下,两名老将一前一后大步走进堂中。
走在前面的是种师中,年龄已过六十,须发花白,面容刚毅,身披铁甲,腰悬佩剑,
虽已年迈,却腰杆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脚步极快,甲叶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一进门便目光如炬地扫过堂中众人。
在他身后的便是姚古,年约五十出头,面容方正,肤色黝黑,颌下短须如戟,双目炯炯有神。
他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在堂中扫过一圈后,便收回视线,面色平静。
可当姚古目光落在王伦身上时,脚步忽然顿住。
他懂一些望气之术,虽不敢说精通,但多年军旅生涯,也让他练就一双识人的眼睛。
此刻他看向王伦,只觉得这位齐王殿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紫气,乍一看好似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
还有他腰间那柄佩剑,似乎也不简单!
紫气护体,神物傍身,让人望之便觉此人命格贵不可言!
简单来说,这便是帝王之相!
姚古心中巨震,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跟随种师中走入堂内,恭恭敬敬站定,表面虽看不出异样,可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种师中倒是没察觉到这些,他向着王伦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种师中,见过齐王殿下!”
姚古也随后行礼:“末将姚古,见过齐王殿下!”
王伦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他很清楚,在原本历史上,这两人都曾率军北上援救太原。
只可惜,朝廷调度无方,各路兵马各自为战,被金人逐个击破。
尤其是种师中,这位老将军率部死战不退,最终力竭殉国,以身许国。而姚古也是败退之后,郁郁而终。
且不论能力如何,二人皆是忠勇之士,因而王伦在心中,对这两位老将颇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