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眸光平静地看着他挣扎，如同看着一片即将落入水面的枯叶。
她的轮回道体，早已超脱了简单的攻伐，触及到了生灵存在本质的“始”与“终”。
对付这种依托残念与煞气而存的魂体，近乎天克。
就在古战魂魂体即将彻底崩散之际。
“嗡！”
他残破铠甲的心脏位置，一枚隐藏极深的暗红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一股属于莫沧海的强横神念与精血气息涌现，化为一道血色屏障，暂时抵住了轮回之力的侵蚀。
“楼主救我！”
古战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远处，战场另一端的莫沧海似有所感，闷哼一声，脸色微白，眼中厉色更浓。
那晶石是他控制战魂的后手，也是保命符，此刻被激发，说明战魂遇到了生死危机。
“走！”
古战魂借助晶石之力，勉强凝聚魂体，化作一道血光，就要不顾一切遁走。
那四名重伤的客卿也拼命挣扎起身，想要逃离。
“想走？”
一直静立旁观的司空芷月，忽然浅浅一笑。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对着古战魂遁走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时空——凝滞。”
银色的涟漪以她掌心为中心荡漾开来，精准地笼罩了古战魂与四名客卿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
刹那间，那一片区域的光线、尘埃、能量流动乃至古战魂化作的血光、客卿们飞遁的身影，全部凝固了！
如同被嵌入了无形的水晶之中，保持着上一刻的形态，连思维似乎都被冻结。
时空道体，执掌时空权柄！即便在此地规则混乱的战场。
禁锢几个修为远低于她的存在，亦是轻而易举。
也就在这时，一直抱臂而立的赵无极，似乎终于对那具巨鸟骸骨的推演告一段落。
他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目光这才第一次正式投向被凝固的几人。
“清理一下吧，太吵。”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片被凝滞的虚空，随意一划。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悄然浮现。
这道剑气初看毫不起眼，没有赵无庭拳势的霸道，没有林清雪轮回之意的玄奥，也没有司空芷月时空之力的神妙。
它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仿佛诞生于万物终结之地，代表着一切的消亡与归墟。
毁灭剑法——归墟！
灰色剑气划过凝固的虚空。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被凝滞的古战魂、四名客卿，连同那片区域的空气、尘埃、光芒。
甚至是微微波动的空间本身，都在剑气掠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虚无。
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一般，彻底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留下一片绝对干净、连空间都略显单薄的诡异区域。
以及几缕迅速消散的、属于莫沧海的神念与精血气息。
从古战魂嚣张到来，到五人彻底化为虚无，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个呼吸。
万重山、沈青以及云海分楼的所有精锐，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结成战阵，没来得及真正出手。
战斗，不，这根本称不上战斗，只是一次轻描淡写的清理，就已经结束了。
沈青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万重山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清雪五人的目光，敬畏已深入骨髓。
林清雪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她再次望向东北方向，那里，一丝异动在方才的波动中似乎清晰了一丝。
“走吧。”
她平静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白衣飘动，她已当先朝着感应中的方向行去。
赵无极耸耸肩，跟上。
赵无庭收敛气血，仿佛刚才那撼天动地的一拳不是他所发。
药梦依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司空芷月指尖的银色涟漪悄然消散。
五人步履从容，很快消失在丘陵尽头。
只留下原地一片死寂，以及那处令人心寒的虚无之痕。
默默诉说着方才那短暂而恐怖的抹杀。
万重山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低喝一声：“跟上！”
云海分楼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收敛心神。
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五道看似平凡，却仿佛能踏破万古的身影而去。
这片上古战场，似乎也因为方才那微不足道却又触及本源规则的抹杀，那暗红色的天穹，隐隐又低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