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猎犬没有下结论。但他在报告的最后一句话里写道:建议对苏晚进行更深入的监控和调查。此人的行为模式和社会关系网络,呈现出高度的目的性和隐蔽性,不排除其本身就是一枚被长期培养的棋子的可能。
赵铭看完了整份报告。
他把电脑合上,靠在椅子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苏晚。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
如果猎犬的推测是对的,那苏晚从一开始接近他,可能就不是偶然的。她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可能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她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放在他身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棋子。
赵铭站起来,走到窗前。
京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通明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机器。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影子宗、奇美拉资本、新曙光基金会、苏晚、那些消失的青少年……
所有的线索,正在一条一条地汇聚到一起。
而汇聚的终点,指向一个赵铭还看不清楚的、巨大的黑暗。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线索。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就可以确定。
苏晚那边,他不能再等了。
赵铭拿起手机,拨通了猎犬的加密号码。
"老板。"
"新曙光基金会,我要它近十年所有的资金流水,以及和它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所有实体名单。"
"另外,苏晚那边,在她身边安排一个人。不要太近,保持距离就好。我需要知道她每天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
"二十四小时监控?"
"二十四小时。"
赵铭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他手上的牌,也一张一张地,慢慢亮了出来。
宴会在一家私人会所里举行。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一顿饭。赵铭、王瑾,加上那个远星科技的负责人——陆长安。三个人,一张圆桌,几道菜,一瓶酒。
陆长安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坐下来之后一直在喝茶,眼神在赵铭和王瑾之间来回打转,明显带着戒备。
这种反应赵铭早就预料到了。一个在影子宗和奇美拉资本的夹缝里求生存的人,突然被陌生人约到饭桌上,不可能不紧张。
前面半个小时,赵铭一句正事都没提。
他跟陆长安聊京城最近的天气,聊远星科技早年做半导体设备的那段创业史,甚至聊到了陆长安女儿在国外念书的事。
这些信息,都是猎犬提前调查好的。赵铭用得很自然,不像是刻意套近乎,倒像是真的对陆长安这个人感兴趣。
陆长安慢慢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完全卸下防备。
菜上齐了。赵铭给陆长安倒了杯酒。
"陆总,我今天请您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这些年不容易,想跟您聊聊。"
陆长安端着酒杯,没喝。"赵先生太客气了。不过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关注我这么一个小公司的负责人。"
"远星科技不小。"赵铭说,"半导体设备这个赛道,国内能做到远星这个水平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陆长安苦笑了一下,"现在的远星,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赵铭的语气很平淡,"自从奇美拉资本进来之后,远星的核心研发团队走了大半,几个拳头产品的专利权也被转移到了海外的壳公司名下。您现在是名义上的公司负责人,但实际上能管的事,越来越少了。"
陆长安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赵铭,手里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跟您有相同敌人的人。"
陆长安没说话。
赵铭也不急,夹了口菜,慢慢吃。吃完了才接着说。
"陆总,我不绕弯子。远星科技背后那帮人的底细,我比您清楚得多。他们不只是资本操作,他们做的事,比您想象的大得多,也脏得多。"
"您这些年一直在忍,我理解。因为他们手里捏着东西,您不敢动。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您能忍到什么时候?"
陆长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赵铭继续说:"远星科技现在的估值,比三年前缩水了百分之六十。核心人才流失了百分之七十。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两年,远星就是一个空壳。到那时候,他们会把壳也卖了,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烂摊子,全是您的。"
"几百个员工的饭碗,几十个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