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天科技的作战室里，赵铭召集了一个小规模的会议。
参加会议的只有四个人：赵铭、王瑾、赵铭的首席操盘手老陈，以及通过加密视频连线进来的董天正。
"昨天的盘面，你们都看了。"赵铭开口说道，"对方的抛压比前天更猛，但因为我们没有正面硬接，他们自己砸了一天，也没砸出多少效果。收盘的时候，瑾天科技跌了百分之三，在可控范围内。"
"但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不能持续太久。"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屠夫那边的弹药还很充足。我估计，他们今天会换打法，不再用昨天那种猛砸的方式，而是用一种更阴险的、慢刀子割肉的方式来消耗我们。"
"所以今天，我们的策略也要变。"
赵铭在白板上画了两条线，一条标记"瑾天科技"，另一条标记"远星科技"。
"今天开盘之后，我要你们分成两组。第一组，继续在瑾天科技的盘面上做防守。打法不变，游击战，消耗战。不主动进攻，但也绝不能让对方把股价砸到昨天的低点以下。"
"第二组。"赵铭指了指第二条线，"去做远星科技。"
"做远星科技？"老陈有些意外，"老板，我们不是在对付瑾天科技的空头吗？怎么又冒出一个远星科技？"
"远星科技，是对方的粮仓。"赵铭简短地解释了一下远星科技和奇美拉资本之间的关联，但没有说太多细节，"他们通过远星科技洗钱，为做空瑾天科技提供弹药。如果我们能端掉这个粮仓，他们的弹药供应就会出问题。"
"我们不能一直守。要反攻，必须先断他们的粮。"
老陈听完，一脸凝重。
"老板，做空一家上市公司，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融券、期权、举报材料……这些我们都没有准备。"
"不需要做空。"赵铭摇了摇头。
老陈愣了："那您的意思是？"
"买。"
"买？"
"对，大量买入远星科技的股票。从今天开盘开始，用散户账户，分批、分时、慢慢地吃进去。量不要太大，不要引起市场注意。我要在三天之内，持有远星科技百分之五以上的流通股。"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赵铭三年了。赵铭做事的风格他清楚——越是看起来反常的操作，越是藏着大招。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赵铭又加了一句，"远星科技的操作，所有账户、所有交易记录，全部走加密通道。不经过任何可能被监控的渠道。董董事长。"
屏幕上的董天正应了一声："在。"
"天正芯封的挂牌转让，进展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在做。今天早上已经有两家公司来询价了。其中一家，是开曼群岛注册的。"
赵铭的眼睛亮了一下。
"开曼群岛的那家，叫什么名字？"
"叫……'新纪元资本'。"
赵铭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在它和"奇美拉资本"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鱼，来了。
"董董事长，不要急着拒绝他们，也不要急着答应。就吊着他们，让他们先做尽职调查。越深入越好。"
"他们调查的过程，就是暴露自己的过程。"
董天正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
三年了。他等了三年的复仇机会。现在，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就各位。
赵铭独自留在了作战室里。
他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些名字和线条，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远星科技、新纪元资本、奇美拉、影子宗……
这些名字，就像一张蜘蛛网上的不同结点。而他现在做的，就是找到那根牵动整张网的丝线。
找到它，用力一扯。
整张网，就会瓦解。
九点三十分。
开盘钟声响起。
战争，继续。
开盘之后的第一分钟，瑾天科技的股价就被砸了下来。
跌幅不大，百分之一左右。但卖盘的量很足，跟赵铭预判的一样——屠夫今天换了打法，不再一上来就猛砸跌停，而是用一种持续施压的方式，慢慢往下压。
每隔两三分钟，就抛出一笔几千手的卖单。不多不少，刚好让股价稳步下行，但又不至于引发恐慌性抛售。
这是一种消耗战的打法。
目的不是一刀杀死你，而是让你慢慢流血，直到你自己撑不住。
老陈那边按赵铭的布置，也开始行动了。
赵铭的防守策略说白了就一句话——你砸到什么位置我就在什么位置接一点，但不多接。你要是继续砸，我就往后退一步，在新的位置再接一点。你追过来，我又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