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的“瑾天科技”总部，就坐落在这栋最具标志性的摩天大楼的顶层。
此刻，这个平日里代表着精英、财富和未来的地方，却被一片恐慌和混乱所笼罩。
当赵铭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整个楼层，灯火通明。
穿着精致职业装的员工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有的在疯狂地打电话，有的围着交易屏幕，发出阵阵惊呼，还有的，则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知所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气息。
赵铭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占据了整个楼层最好位置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城市天际线，晨曦的光芒，已经开始在天边浮现。
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窗外的深夜，还要冰冷。
王瑾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裙，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背影，依旧挺拔，依旧骄傲，像一株迎着风雪的寒梅。
但在她面前的，那面由十几块屏幕组成的巨大交易监控墙上，那条代表着“瑾天科技”股价的K线，却像一道从悬崖上飞流直下的瀑-布，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疯狂下坠。
满屏的，都是刺眼的绿色。
“情况怎么样了？”赵铭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
王瑾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沙哑地说道：“已经跌停了。开盘四十七分钟，蒸发了三百亿市值。”
三百亿。
这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感到窒息。
“网络上的舆情呢？”赵铭继续问。
“已经失控了。”王瑾的助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脸色同样苍白的年轻女孩，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颤抖地汇报道：“王总，赵先生，就在刚刚，又有超过三十家主流媒体，和上百个千万粉丝级别的财经大V，同时发布了针对我们的深度负面报道。内容……内容比之前的更恶毒，他们伪造了我们的内部文件，指控我们利用‘爱国科技’的噱头，骗取国家补贴，并且产品存在巨大的安全后门……”
“放屁！”王瑾猛地转过身，一向沉稳的她，第一次在下属面前，爆了粗口。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美丽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
“这些东西，全都是凭空捏造的！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造谣！”
“他们当然敢。”赵铭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了那台平板电脑，快速地浏览着上面那些所谓的“爆料”和“实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心伪造的合同，那些断章取义的会议记录，那些看起来言之凿凿的“内部人士”的指控。
他的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太熟悉这种手法了。
舆论战，信息战，心理战。
用九句真话，夹杂一句足以致命的假话，让你百口莫辩。
先在资本市场上，用雷霆万钧的做空力量，制造出股价暴跌的既定事实。
然后，再用铺天盖地的负面舆情，来为这次暴跌，寻找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散户们，普通民众们，他们不懂复杂的金融工具，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他们看到的是，股价崩了。
他们看到的是，全网都在说这家公司要完蛋了。
于是，恐慌开始蔓延。
原本持股的，会不计成本地抛售，想要逃离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
原本准备买入的，会立刻望而却步。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我实现的死亡螺旋。
股价越跌，恐慌越甚。恐慌越甚，抛盘越多。抛盘越多，股价就跌得更惨。
直到，彻底崩盘。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赵铭放下平板，看着王瑾，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战争。一场不以盈利为目的，只为彻底摧毁你的，歼灭战。”
王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毕竟是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女王，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她迅速地恢复了理智。
“我明白。”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对方的资金，查到来源了吗？”
“查了。”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满脸凝重地说道：“王总，对方的手法，非常非常专业。他们动用了上百个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离岸账户，通过高频交易程序，进行分批次，多点位的同步操作。我们的技术部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