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侍立的小侍从大气都不敢出,偷偷瞄着黄帝的脸色,心里直打鼓:陛下这又是琢磨啥呢?看这模样,怕是又遇上解不开的难题了。
就这么琢磨了大半天,黄帝实在憋不住了,猛地一拍面前的石案,震得案上的陶杯都跳了起来,嗓门一扬:“来人!快!速速把岐伯先生给朕请来!朕有天大的疑惑要问他,再想下去,朕的脑袋都要炸成烟花了!”
侍从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应道:“遵旨!”脚下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跑出了大殿,生怕慢一步惹得皇帝更烦躁。
没半盏茶的功夫,岐伯就慢悠悠地来了。这位老先生须发花白,穿着一身素色麻布衣衫,手里摇着一把蒲草扇,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自带一股从容淡定的气场。他一踏进大殿,抬眼就瞧见黄帝那副抓耳挠腮、愁云密布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这位爱钻研的皇帝,准是又被人体的稀奇问题给难住了。
岐伯走上前,对着黄帝拱手行了个礼,语气平和:“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见教?”
黄帝一看见岐伯,就像迷路的孩子看见了亲人,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大半,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连忙招手:“岐伯先生,快过来快过来!别站着了,坐!坐!”说着还亲自指了指旁边铺着软蒲团的石凳,那热情劲儿,跟平时召见大臣的严肃模样判若两人。
岐伯也不推辞,笑着坐下,蒲草扇轻轻摇着:“陛下尽管开口,臣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帝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凑身子,一脸认真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开启了吐槽模式:“先生啊,朕最近天天观察人体的经脉,越观察越觉得离谱,发现了一个怪到极致的现象——同一条经脉,居然能生出几十种乱七八糟的病!”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念叨起来:“有时候是疼,疼得人直咧嘴;有时候是长包化脓,红肿流脓,看着就难受;有时候浑身发热,跟揣了个火盆似的;有时候又发冷,裹着厚兽皮都打哆嗦;有时候痒得抓心挠肝,抓得满身红印子都不管用;有时候关节僵硬得跟木头似的,抬胳膊抬腿都费劲;还有的时候直接麻木没知觉,掐一下都没反应……”
“这些病的模样千奇百怪,今天是这个症状,明天又变那个样子,变化无穷,根本没个准谱!”黄帝越说越纳闷,摊开手一脸不解,“朕就琢磨不透了,人体的经脉就跟城里的道路一样,一条路就是一条路,怎么同一条路,能跑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状况?一会儿堵、一会儿烫、一会儿冻、一会儿滑溜溜的,到底是为啥啊?”
说完,黄帝眼巴巴地盯着岐伯,那眼神纯纯的,就像学堂里的小娃娃等着先生讲难题答案,就差没摇着尾巴追问了。
岐伯听完黄帝的一番吐槽,先是沉默了两秒,盯着黄帝那副纠结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蒲草扇都晃得快了些。
黄帝一愣,满脸疑惑:“嗯?先生笑什么?难道朕问的问题很奇怪?很离谱吗?”
岐伯连忙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陛下,您这问题一点不奇怪,反而问到了最关键的点子上!多少人看病只盯着症状,却没想过根源,您能琢磨到这儿,已经远超常人了。”
“您说一条经脉能生出几十种病,一会儿疼、一会儿肿、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痒、一会儿麻、一会儿僵,变化多端,神出鬼没,跟变戏法似的,是不是?”岐伯笑着反问。
黄帝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激动地说:“对对对!就是这样!完全没规律可言,朕都快怀疑是不是经脉自己闹脾气了!”
岐伯收了笑容,一脸正经,慢悠悠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陛下,这事儿其实一点都不玄乎,特别简单。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病,全都是——邪气搞出来的鬼!”
“邪气?”黄帝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瞪得溜圆,满脸茫然,脑袋里全是问号,“啥邪气?邪气是个啥玩意儿?是藏在人身上的小妖怪吗?怎么还能让一条经脉变出几十种病,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岐伯看着黄帝一脸懵圈的呆萌样子,忍不住又乐了,决定用最通俗的话给他讲明白:“陛下,您别把人体想得多复杂,就把它当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大城。经脉是什么?就是这座城里的大路、小路、高速路、窄胡同,甚至是犄角旮旯的小过道,负责运送气血津液,就像城里的道路运送粮食、物资一样。”
“正常情况下,道路畅通无阻,气血顺顺当当的,城里安安稳稳,人就舒舒服服,啥毛病都没有。可万一有不怀好意的坏人闯进城,在大路上肆意捣乱,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岐伯越说越生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