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那些族人,上半身热得能冒火星子:要么嘴里长满口疮,疼得连野果都嚼不动;要么咽喉肿得像塞了块石头,说话又哑又燥;还有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心里烦躁得慌,动不动就想发脾气,脸上还时不时冒出几颗红肿的痘子,活像被太阳烤焦了的野果子。
可把视线往下移,画风瞬间就变了!同样是这个人,下半身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窖:双脚常年冰凉,就算裹着厚厚的兽皮袜子,踩在暖烘烘的篝火边,半天也暖不过来,跟踩着两块冰疙瘩似的;小肚子总觉得发凉发胀,稍微吃一口凉泉水、生野菜,立马就拉肚子,跑茅房跑得腿都软;腰腿更是酸软无力,扛点柴火、走点山路,就累得直喘气,跟泄了气的皮囊一样。
上半截热得想脱衣服,下半截冷得想裹棉被;上头上火冒痘,下头腹泻怕冷。这人体又不是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的容器,怎么会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
黄帝翻遍了部落里流传的古老医诀,也问遍了随行的巫医,愣是没人能说清楚这其中的门道。思来想去,整个部落,也就那位通晓天地医理、能看透人体玄机的岐伯,能解开这个谜题了。于是黄帝二话不说,立马派了两个身手矫健的族人,快马加鞭去后山,把正在悬崖边采药的岐伯给请了过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了脚步声,岐伯背着满满一筐草药,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的衣摆上沾着泥土,头发上还挂着几片草叶,筐子里的草药琳琅满目:有清热解毒的黄连,有温补肾阳的附子,有疏通经络的川芎,还有引火归元的牛膝,每一味都带着山野的鲜活气息。
岐伯刚放下药筐,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抬眼就看见了愁眉苦脸的黄帝,当即忍不住笑着打趣:“大王这是遇上什么天大的难题了?瞧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三只蚊子了!难不成是部落的猎物不够分了?还是祭祀的仪式出岔子了?”
黄帝见了岐伯,就像在迷雾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见到了灯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为部落首领的威严,立马起身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岐伯的胳膊,力道大得生怕对方跑了似的,硬生生把他拽到软垫上坐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岐伯啊!你可算来了!猎物够吃,祭祀顺利,可我被族人的怪病给难住了,这几天觉都睡不好,脑子里全是这事儿,非得你给我掰扯得明明白白不可!”
岐伯挑了挑眉,顺势坐下,随手拿起案上一颗红彤彤的野枣,擦了擦就塞进嘴里,嚼得香甜:“大王但说无妨,只要是人体里的弯弯绕绕,就没有我讲不明白的。我保证不用那些晦涩难懂的上古术语,就用咱们过日子的大白话,让你听得哈哈大笑,还能把医理记在心里。”
黄帝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身体往前凑了凑,把自己这些天观察到的怪症状,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说得绘声绘色:“咱们部落里好多族人,都得了这上热下寒的怪病!上头热得冒烟,口疮、咽痛、心烦失眠;下头冷得结冰,脚冰、腹寒、拉肚子。我就纳闷了,人体是一个整体,气血都是流通的,怎么会一半热一半冷?就像一个人,一半在夏天,一半在冬天,这到底是啥道理啊?”
问完,黄帝双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盯着岐伯,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那副模样,全然没了平日里统领部落、杀伐果断的威严,活脱脱一个蹲在学堂里听课的小弟子,就等着先生讲好玩的故事。
岐伯看着黄帝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放下手中的野枣,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启爆笑讲解模式,准备把这晦涩的上热下寒医理,揉碎了、掰烂了,用最接地气的话讲给黄帝听:“大王这问题,问到了医理的根子上!这上热下寒啊,真不是人体故意搞分裂,而是咱们体内的阳气气血调皮捣蛋,再加上经络这条路塌了堵了,闹出来的一场大乌龙!我先给你把人体比作一栋上下连通的大房子,你听完立马就懂,保证不迷糊!”
“咱们的人体,就是一栋精致的两层木屋,上层是头面、咽喉、胸肺,属于上焦,管着呼吸、神志;下层是腰腹、腿脚、泌尿生殖,属于下焦,管着消化、阳气根基。”岐伯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身前比划着上下两层的轮廓,语气生动又诙谐,“这栋房子能舒舒服服,全靠中间无数条连通的管道——也就是咱们的经络!冲脉是十二经之海,像房子的主管道,连接上下;足少阴肾经从脚底涌泉一路窜到胸口,像房子的暖气管;任脉主一身之阴,像房子的水管,正常情况下,下层的阳气会顺着这些管道往上走,温暖上层,不让上头冷;上层的阴液会顺着管道往下流,滋润下层,不让下头干。上下气血循环,温度均匀,不冷不热,这才是人体最舒服的状态。”
“可这上热下寒的族人,房子偏偏出了大问题!”岐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连接上下的经络管道,出现了‘虚脉而陷之于经络’的情况——说白了,就是管道塌陷、堵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