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贴着,而是隔着大约十丈的距离,以一种极其腼腆的方式,远远地跟随。
叶霖在共鸣感知中,清晰地察觉到了那道跟随。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拒绝,只是保持着那种自然的步伐,让那个年轻生灵,以它自己的节奏,跟在身后。
走了一段路,叶霖停下脚步,转身。
那年轻生灵,在叶霖转身的瞬间,以一种极其紧张的方式,将自身的光线,骤然收缩了一些,就好像一个被人发现在偷偷跟随的孩子,在被转身注视的瞬间,本能地想要缩起来。
叶霖看着它,眼神平静,语气比平时更加温和,你,想跟本座说什么?
那年轻生灵,在叶霖的目光下,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然后,它以一种极其犹豫的共鸣频率,传递了一道信息,那信息,极其简单,简单到叶霖感受到了一种心头微动——
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叶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很远。
那里,有很多人吗?
叶霖说,有许多,和本座一起的人。
那年轻生灵,光线,以一种叶霖感受到是极其向往的方式,轻轻地闪了一下,他们,也会共鸣吗?
叶霖感受到了那道向往背后的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那个年轻生灵的中心高度,尽量持平。
他们,和本座一起,叶霖平静地说,以各自的方式,在共鸣。
有的,以修炼的方式;有的,以陪伴的方式;有的,以见证的方式;有的,以讲故事的方式。
本座那里,有一个地方,叫做本源世界。
本源世界里,有一个小院,那里,有一个编织者,她种了很多菜,每一种,都不一样。
叶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略带温度的语气,继续说——
她的菜地旁边,有一段围栏,本座前一阵子,才帮她修好。
那年轻生灵,以一种极其专注的方式,倾听着,每一个细节,都让它的光线,以极其细腻的频率,振动一下。
它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以一种极其小心翼翼的共鸣频率,问出了一个叶霖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本座,能去吗?
叶霖怔了一下。
他在觉界的这几天,感受着这个体系的生灵们对共鸣的天然亲和,感受着他们在学习频率分层时的认真与热情,但他没有想过,会有一个这样的生灵,在学会了一点点筛选频率之后,就产生了一道想去看看那个发出频率的地方的念头。
那是一种叶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极其真实的渴望。
叶霖看着那道年轻的光线,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但那,需要你先学会,如何在极长距离的旅行中,稳定自身的共鸣频率。
觉界的生灵,此前从未离开过觉界的存在之膜,一旦进入绝对空白,外部的无数道频率,会以极其直接的方式,冲击你们的感知。
你现在的筛选能力,还不足以应对那种冲击。
那年轻的光线,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光线,骤然暗了一分。
那种暗,带着一种叶霖看得清清楚楚的失望。
但那种失望,持续的时间,极其短暂。
那年轻的光线,在经历了那道暗沉之后,以一种叶霖感受到是极度坚定的方式,重新亮了起来,本座,会学的。
多久?它问,要学多久?
叶霖看着那道坚定的光线,心中,涌起了一股他已经很熟悉的、温暖的情感。
本座会为觉界留下完整的筛选法门,叶霖平静地说,以你展现出来的学习速度,大约,三年到五年,你就可以达到能够短距离外出的程度。
三年到五年……那年轻光线,以一种像是在丈量什么的方式,重复了这个数字。
对觉界的生灵而言,那个时间,并不算长——觉界的生灵,寿命相当漫长。
但那年轻光线,在重复之后,再次振动了一下,那道振动里,有一种叶霖感受到是迫切的东西。
你能,它以一种极度郑重的方式,向叶霖传递了一道意识波动,等本座吗?
本座会一直等的,叶霖平静地回应,等你能够来到本源世界的那一天。
那里的小院,始终留着一个位置,给每一个,想要过去看看的朋友。
那年轻光线,在叶霖这番话落下之后,以一种极其细腻的、叶霖感受到的、带着巨大激动又努力压制着的方式,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以极其认真的共鸣频率,向叶霖,做出了一个它此前从未做过的动作——
它将自身的光线,以最柔和的方式,伸展了一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叶霖的太初之力外缘,就好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