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望着天花板,又扭头瞅了瞅旁边被窝里因为憋笑而微微抖动的五虎丫头们,忽然昂起头,朝着卧室门口方向,提高了音量。
“诶鸭妈鸭!!!”
小公主一声惊呼,一脑袋扎进哥哥身边的薄被里,拼命往他胳肢窝底下钻,小屁股撅得老高,跟着小鸵鸟似得。
城阳和兰陵,连同旁边被窝里的五虎,齐齐撑起身子看向门口……
随即,“咯咯咯~~~”,“哈哈哈~~~”的笑声,在昏暗的卧室里回荡开来。
“锅锅!!!”
小公主从被窝里钻出小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小脸蛋鼓成包子脸。
“我怎么了?”李昊一脸无辜:
“系几和尼拼呐!!!”
“兕子,哥错了,再给哥一次机会。”
“冰淇宁~~~系九锅~~~”
“那你顶死哥吧。”
“辣……一锅~~~”
“半个。”
“每银半锅~~~”
“行吧,但是你们得和我说说,你们阿婆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哥哥第一次见面带点什么礼物。”
“窝布吉岛鸭~~~”
“城阳,兰陵,你俩说。”
“我们也~~~布吉岛鸭~~~哈哈哈~~~”x2
“我怀疑你们在耍我。”
“咯咯咯~~~”x2
“嘎嘎嘎~~~”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昊就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吵醒了。他下意识按掉,迷迷糊糊地抓过来一看,屏幕上“老妈”两个字让他的睡意消失了不少,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坐起身,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横七竖八的小家伙们。
他很是怀疑小公主不是在睡觉,是在玩儿杂技,昨晚明明睡在自己左边,她是怎么越过自己和城阳,兰陵,睡到二妞身边的……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们抱回原位,掖好被角,然后溜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跑到书房,按下了接通键。
“喂,妈……”
“李昊!”
电话那头,陈蓉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精神头儿,以及毫不掩饰的火气,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了?腿麻了是能那么做吗?稍微用点力就可能拉伤肌肉,严重了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兕子才多大点儿?她那小胳膊小腿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万一真摔了撞了怎么办?啊?……”
李昊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老远,都能清晰听到那连珠炮似的训斥。
他默默等着,直到那头声音稍缓,才赶紧把电话贴回耳边,态度极其端正地认错:“妈,我错了,真错了。我就是逗她们玩儿,你儿那么靠谱的人,你能不知道?”
陈蓉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火气似乎消下去一点,但语气依旧没好气:“快过年了,你们那边怎么打算的?早点说,我和你爸好安排时间。”
“那个……妈,要不……今年咱们就在大唐过?也挺热闹的,我这儿人多,年味儿足,至于亲戚那边,正月里我单独去拜年送礼。”
李昊心里嘀咕,这事儿你问兕子不就得了,何必问我。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行。”
陈蓉回答得异常干脆:“好了,我要上班了,挂了。你自己注意着点,别老没轻没重的。”
“嘟……嘟……嘟……”
李昊愣愣地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半晌,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角,手指捻了捻,朝不远处趴在地毯上打盹的饺子那边轻轻一弹,转身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小家伙们的叫醒进行的很顺利,吃早餐时,李昊发现豫章一直盯着自己,仔细回忆一番才想起昨天食言了,赶忙掏出手机。
“来,听听这首,《万疆》。”
仔细斟酌一番,李昊点击播放,将手机递了过去。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这首歌大气磅礴,全篇咏华夏山河,九州疆域,边塞大漠,长河雪山,完美对应大唐全境,贴合盛世氛围,虽是现代曲,但格调高,不论是宫廷,还是百姓,接受度都会很高。
丫头们不论大小都安静了下来,细细听完后纷纷点头。
更绝的是,仅仅一遍,口中还嚼着小笼包的小公主,便已经跟着调子轻声哼唱起来,并且没有走音。
“观山河,察四方,宣盛世。”
李渊听罢抚须沉吟片刻,以此九字金言拍板定音。
光影流转,车子庄园门前停稳,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六个并排坐在庄园大门门槛上的小小身影。
凉州六狼又换回了她们厚实的皮袄,小脸蛋被清晨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昨天众人消失的方向,一眨不眨。
“叶护~~~”
“公主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