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着全身的剧痛,尤其是胸口藏匿金属盒的位置。他故意将身体的重量压向护士,让她无暇他顾。右手则“无力”地垂着,紧贴着身体,掩盖着掌心的秘密。
短短几米的距离,如同跨越刀山火海。他能感觉到门口值班台另一个护士的目光,能感觉到走廊外可能存在的警察和“保洁员”的窥视。
终于挪进了狭小的卫生间。护士扶他站到马桶前,背过身去:“好了叫我。” 她似乎也有些不自在,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就是现在!
陈默(阿鬼)的心脏疯狂擂动!时间只有几秒!他迅速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将那个滑腻冰冷的金属盒从病号服宽大的裤腰处,猛地塞进了后腰深处!然后迅速拉好裤子。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无比自然。
“好……好了……”他发出虚弱的声音,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护士转过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搀扶回病床。
金属盒紧贴着他的后腰皮肤,冰冷刺骨。藏匿的地点极其危险,随时可能被翻身或检查暴露,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暂时避开初步检查的地方。
他瘫倒在病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病号服。监护仪再次发出警报。
护士给他盖好被子,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陈默(阿鬼)才真正感觉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但恐惧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货,暂时藏住了,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绑在身上。
警察在门外。
疤脸刘的杀手穿着保洁服在医院里游荡。
小雅在手术室,生死未卜。
老周的身份成谜。
而他自己,重伤在身,一只手臂濒临坏死,如同困兽。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足以将他彻底吞噬、尸骨无存的致命陷阱。他握着带血的筹码,站在白墙构筑的深渊边缘,脚下是万丈悬崖,而四面八方,都是等待将他撕碎的猎手。
IcU惨白的灯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只深紫发黑的左臂无力地搁在床边,像一截腐朽的枯木。他睁着眼睛,望着冰冷的天花板,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希望,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的、空洞而冰冷的疯狂。
噬渊已开,他正坠向最黑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