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将茶杯放在他面前。“一夜没睡?”
凌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睡不着。”
月在对面坐下,看着那张空棋盘。“在想棋局?”
凌静点了点头。“天道在下棋。我们是棋子。”
月沉默了一瞬。“那你呢?你想做下棋的人?”
凌静放下茶杯,看着窗外。“我想毁掉这张棋盘。”
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总是这样。”
“怎样?”
“总想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
凌静也笑了。“不是因为别人做不到,而是因为我想做。”
月没有再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姬如诗云在书房中坐了一夜。她的面前摊着那卷古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那些文字太古老了,老到连她都认不全。但她能看懂一部分,那部分在说一件事——“墟”的封印,不是永恒的。它会在某个时刻松动,会在某个时刻裂开,会在某个时刻彻底崩塌。到那时,墟就会醒来,就会破封而出,就会让这个世界陷入毁灭。
她放下古籍,揉了揉眉心。她在想,墟的封印还能撑多久,凌辰还能等他多久,她们还能平安多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多久,她们都要准备。准备好面对那一天的到来。
“一夜没睡?”白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姬如诗云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口。她穿着红色的睡裙,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脸上还带着睡意。
“睡不着。”姬如诗云说。
白璃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墟。”
白璃的眉头微微一动。“墟?那个被封印在冰封之海的上古邪物?”
姬如诗云点了点头。“他的封印在松动。总有一天,他会醒来。”
白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怎么办?”
姬如诗云看着她。“等。”
“等什么?”
姬如诗云看着窗外。“等凌静变强。强到能在那一天到来时,保护我们。”
童念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但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墟又来了,在叫她,在等她,在盼她。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那道身影消失了,但她知道,他没有走,只是藏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又来了?”童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童念没有回头。“嗯。”
“说了什么?”
童念沉默了一瞬。“说他在等我。等我去见他。”
童帝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你会去吗?”
童念低下头,看着他。“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童念笑了。“因为还有人需要我。”
童帝看着她。“那我呢?”
童念看着他的眼睛。“你永远需要我。我也永远需要你。”
这一天,凌静没有去演武场。他留在庭院中,看着孩子们修炼。凌战在练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烁,每一剑都比前一天更快、更稳、更狠。凌念盘膝坐在树荫下,眉心金色的纹路微微发光,他在冥想,在感受体内的力量。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锦鲤,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水中游动的鱼。凌瑶坐在秋千上,双腿晃啊晃,手中的桂花糕已经吃了一半。
“父亲,你今天不教我们吗?”凌战收了剑,走到父亲面前。
凌静摇了摇头。“今天不教。你们自己练。”
凌战看着他。“为什么?”
凌静想了想。“因为有些东西,不是教出来的。是自己悟出来的。”
凌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练剑。
凌念睁开眼睛,看着父亲。“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强?”
凌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想像我一样强?”
凌念点了点头。“想。”
“为什么?”
凌念看着他。“因为我想保护家人。因为我想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因为我想——成为他们的依靠。”
凌静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就要努力。”
凌念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凌辰从池塘边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但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父亲的身影。“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墟?”
凌静看着他。“你想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