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一样。”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越来越弱,“都不肯认命。”
凌静没有说话。
“但你和他也不同。他认输过,你没有。”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谁?”
墟沉默了一瞬。“你的父亲。那个创造了你血脉的人。”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父亲——不是凌静的父亲,而是儒道创道祖师,那个在宫殿中等了无尽岁月的老人,那个把一切都给了他的人。他认输过?认输给谁?墟没有回答,他的意念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凌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海面。零·暗走到他身边。“他走了?”
凌静点了点头。“走了。”
“还会回来吗?”
凌静沉默了一瞬。“会。但不是现在。也许很久以后,也许永远不会。他在等,等一个愿意去见他的人。”
零·暗看着他。“你会去吗?”
凌静想了想。“也许会。也许不会。不重要。”
“为什么?”
凌静看着他。“因为不管我去不去,他都在那里。在等,在盼,在希望。”
零·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海面。
回到万界城时,已是深夜。凌静走进城主府,发现所有人都在大厅中等他。上官云汐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那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冰封之海的寒气。凌阎魔站在她身边,短刀挂在腰间,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姬如诗云靠在柱子上,手中捧着古籍,却没有翻页。白璃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曳,周婷握着玉佩,凌梓然抱着白小小。零·一站在角落,金色羽翼已经收起,童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童帝坐在她脚边,靠着她的腿。
凌战站在最前面,手中握着短剑,小身板挺得笔直。凌念站在他身边,眉心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发光。凌辰蹲在角落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倒映着烛光。凌瑶被上官云汐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母亲的衣领。
凌静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些人——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战友。他们都在等他。
“回来了?”上官云汐轻声问。
凌静点了点头。“回来了。”
“受伤了吗?”
凌静摇了摇头。“没有。”
“那墟呢?”
凌静看着她。“沉睡了。继续沉睡。也许永远。”
上官云汐沉默了一瞬。“他说了什么?”
凌静看着她。“他说,我父亲认输过。”
大厅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们不知道凌静的父亲是谁——只知道那是儒道的创道祖师,是一个存在了无尽岁月、却从未真正出现过的存在。
“认输给谁?”凌阎魔问。
凌静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没有说。”
凌念走到父亲面前,仰着小脸。“父亲,您会认输吗?”
凌静蹲下身,与他平视。“不会。”
“为什么?”
凌静看着他。“因为我有你们。因为我有必须保护的人。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凌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我也不会。”
凌静也笑了。他站起身,看着所有人。“去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众人散去。凌静坐在大厅中,独自一人。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墟说的话——你父亲认输过。那个把一切都给了他的人,那个在宫殿中等了无尽岁月的人,那个被称为儒道创道祖师的人,认输过。认输给谁?他想了很久,想到月亮西沉,想到天边泛白,还是没想到答案。
“在想什么?”上官云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静没有回头。“在想我父亲。”
上官云汐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静沉默了一瞬。“一个很老、很累、很孤独的人。他把一切都给了我,然后消失了。”
上官云汐靠在他肩上。“你会去找他吗?”
凌静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凌静看着她。“因为你们在这里。因为你们还需要我。因为他可以等。你们——等不了。”
上官云汐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清晨,凌静来到演武场时,孩子们已经等在那里了。凌战握着短剑,凌念盘膝坐在地上,凌辰蹲在角落里,凌瑶坐在秋千上。他们都来了,都比他早。
“父亲,今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