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阎魔也感觉到了。她的魔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杂质,而是某种更加纯粹、更加极端的杀意。它在她的血液中流淌,在她每一次呼吸时悸动,让她变得更加暴躁、更加易怒。她开始躲避凌静,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伤害他。姬如诗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她知道——天道降下的劫数,已经开始显现了。它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拢,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凌静在清晨醒来,发现上官云汐已经不在身边。他起身走出房间,看到她在庭院中练剑。她的剑法依旧凌厉,依旧优美,但凌静看出了不对劲。她的剑太快了,快到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那不是她平时的速度,而是被某种外力推动的速度。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剑。剑刃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上官云汐愣住了,急忙松开剑柄。“你——你怎么不躲?”
凌静看着她。“你的剑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控制不住。”
上官云汐低下头。“我……”
“是天道?”凌静打断她。
上官云汐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它在我的经脉中。像一条蛇,在慢慢游走。我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我知道——它不会放过我。”
凌静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顺着经脉游走。他找到了那条“蛇”——一道细小的、暗金色的光芒,在她的经脉中缓缓蠕动。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规则本身。天道将规则打入了她的体内,如同一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能取出来吗?”上官云汐问。
凌静睁开眼睛。“能。但要等。”
“等什么?”
凌静看着她。“等它长大。”
上官云汐的瞳孔微微收缩。“长大?那不是更危险?”
凌静摇了摇头。“长大才能找到根。找到根,才能拔出来。现在它太小了,小到和你的经脉融为一体。强行取出,会伤到你。”
上官云汐沉默了很久。“那要等多久?”
凌静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他顿了顿,“永远。”
上官云汐笑了。“那就等。我不怕。”
凌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我也不怕。”
凌阎魔在房间里待了三天三夜。她没有出来,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她在修炼,在对抗那道侵入她体内的杀意。它在她的血液中流淌,在她每一次呼吸时悸动。她在冥想中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她站在战场中央,手中握着短刀,刀身上沾满了血。那些血不是别人的,是她的。
“你怕了?”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凌阎魔转过头,看到凌静站在她身后。他的衣袍上没有血,脸上没有伤,眼中只有平静。
凌阎魔低下头。“我怕伤到你。”
凌静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凌静笑了。“因为你是你。因为你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
凌阎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你比我会说话。”
凌静摇了摇头。“不是会说话。是会说真话。”
姬如诗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她的手中握着那卷古籍,但半天没有翻页。她在想,天道为什么要对付他们。是因为凌静太强了?是因为凌静打破了太多规则?还是因为——天道也在怕?怕凌静会超越它,会取代它,会毁掉它?
“在想什么?”白璃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姬如诗云没有回头。“在想天道。”
白璃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天道有什么好想的?”
姬如诗云看着她。“因为它想杀我们。”
白璃的九条尾巴微微炸起。“杀我们?为什么?”
姬如诗云想了想。“因为凌静太强了。强到让它害怕。它不敢直接对付他,只能对付我们。因为我们弱,因为我们好欺负。”
白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我们怎么办?”
姬如诗云看着她。“等。”
“等什么?”
姬如诗云看着窗外。“等凌静变强。强到连天道都不敢动他。”
童念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但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被无数光丝缠绕着,正在向她招手。那是儒道创道祖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