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欢喜,就有人嫉妒。皇城深处,一座比姬云霄的宫殿大十倍、豪华十倍的宫殿中,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密谈。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面容英俊,气质高贵,但那双眼睛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是皇帝的长子,姬无痕。
“那个凌静,太嚣张了。”姬无痕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杀了无夜,父皇不但不治他的罪,还让他做我们的老师。现在,他又捧那个宫女生的杂种,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皇子附和道:“就是,他一个灵界的土包子,凭什么在我们天璇星耀武扬威?”
另一个皇子也开口:“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我们天璇星皇族,不是好欺负的。”
姬无痕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我自有办法。”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子。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面容清冷,气质孤傲。她是皇帝的长女,姬如霜。“如霜,你觉得呢?”
姬如霜抬起头,看着姬无痕。“我觉得,你们不应该惹他。”
姬无痕的眉头微微一动。“为什么?”
姬如霜看着他。“因为他太强了。强到你们连他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姬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姬如霜摇了摇头。“不是长他人志气,是说实话。你们没见过他出手,我见过。在宴会上,他对如月的那一剑,你们也看到了。那不是剑,那是——道。他的道。你们连他的道都看不懂,还想对付他?”
姬无痕沉默了。其他皇子也沉默了。他们知道姬如霜说的是事实,但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外来者踩在脚下,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一个宫女生的杂种爬到自己头上。
“那你说怎么办?”姬无痕问。
姬如霜想了想。“等。”
“等?”
“嗯。等他犯错,等他露出破绽,等他——自己倒下。他不是神,他也会累,也会受伤,也会死。我们只要等,等那个机会。”
姬无痕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那就等。”
深夜,凌静坐在宫殿的窗前,看着月亮。凌瑶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小手抓着父亲的衣角。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凌静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
“父亲。”凌瑶在睡梦中轻声唤道。
凌静笑了。“在。”
凌瑶翻了个身,继续睡。凌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天璇星的月亮,比灵界的大,比灵界的亮,也比灵界的冷。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将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睡不着?”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静没有回头。“嗯。”
姜若水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在想什么?”
凌静沉默了一瞬。“在想家。”
姜若水看着他。“你才来了三天。”
凌静笑了。“三天也想。”
姜若水沉默了一瞬。“你和你女儿一样。”
“一样什么?”
姜若水想了想。“一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凌静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轮月亮,看着那片无边的黑暗。
“有人想对付你。”姜若水忽然开口。
凌静没有惊讶。“我知道。”
“你不怕?”
凌静笑了。“怕什么?怕他们?他们连我的孩子都打不过。”
姜若水看着他。“不是打。是阴。他们会用阴招,用毒,用计,用你想象不到的手段。”
凌静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姜若水沉默了一瞬。“因为我不想你死。”
凌静看着她。“为什么?”
姜若水看着他。“因为你死了,那些孩子就没人教了。因为你死了,天璇星就少了一个真正懂道的人。因为你死了——”她顿了顿,“我会难过。”
凌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我不会死。”
“为什么?”
凌静看着窗外的月亮。“因为有人等我回家。”
第二天清晨,凌静带着凌瑶来到演武场时,姬云霄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比昨天来得更早,天还没亮就来了。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凌静走到他身边。“你在做什么?”
姬云霄睁开眼睛。“在感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