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省边军而已,怎么可能储存那么多的弹药?况且并没有料到阳关这边会成为西域联军唯一的攻击方向,更没可能储备相应弹药。
二代晨曦火炮的炮管不断地打红,浇上冷水滋滋冒白气,战士们的枪声就一直没有停过,但时不时要遭遇白刃战,甚至连后方都抽调了一万二线预备役扑上来,专门打白刃战。
双方在破损的城墙处反复地拉锯,来回地争夺,整条城墙都成为了血肉磨坊,无数人命填了进去,鲜血将整座城墙的底座都染得通红。
但第四天打了半天的时间了,阳关依旧在,没有破!
午时,做为联军总司令的尉屠耆亲临前线,萨法尔站在他身畔,鹰眼盯住城墙居然已经开始补好的缺口——那里用沙袋木栅填堵,外面糊了层泥,堆起了丈高,做为阵地,勉强能进行防守。
“大衍人没时间砌砖,里面还是软的!所以,王上,我们还要加把劲,集中火药包,炸塌那些缺口,甚至扩大面积,继续往里冲。
冲开之后,为了保证攻击的顺畅,可以让后面的那些运粮食的牧奴们背着火药包继续冲进去,为我们的大业献身嘛!
所以,我们是时候发起总攻了!”
萨法尔微微一笑,又再出了一个阴招!
尉屠耆两眼血红,死死地盯着前方,挥舞着金刀怒吼道,“谁能炸开缺口,第一冲进去,赏千金,封万夫长!并且允许他带队先抢阳关!”
未时,三百死士背着捆成捆的火药包,有的骑马突击、有的全身覆盖灌满泥土和覆上木板的棉被冲锋,在火枪与燃烧弹还有所剩无几的炮火掩护下,发疯般冲向缺口。
守军枪火密集,弹雨泼洒,但依旧有人连滚带爬突至各处受损的墙根。
“轰轰轰轰轰……”导火索嘶嘶燃烧,轰天巨响接连炸开,那些缺口木石纷飞,夯土烟尘冲天而起,不断扩大开来,成为那些西域联军冲锋的坦途。
而与此同时,还有更多西域牧奴在被威胁下,不得不背着火药包成群结队地冲进了各个缺口之间,虽然有很多人倒下,但却有更多牧奴冲了进去,然后引燃了身上的火药包。
“轰轰轰轰轰……”爆炸声响成一片,将城墙附近的阵地几乎尽数炸毁,西域联军的机会终于来了。
“杀进城!抢女人金子!”尉屠耆挥刀狂吼。
这一次,足足五万联军疯狂地往里冲,后面还跟着大批的联军,哪怕是用尸体铺路,也要冲进去。
尽管阳关的守军在拼死地抵抗,可是距离一旦拉近,等着他们的,就是迫不得已的白刃战。
没办法,赵破坚只能让部兵部队先撤至安全地段,然后他带着部队撤进了民居之中,利用房屋进行死守。
更为惨烈的巷战又再开始了。
联军如潮水般灌入,巷战逐屋争夺。赵
破坚率警卫连死守一条街口不退,子弹打光就用刺刀,刺刀捅弯一柄就再换一柄,他带着残存的那些战士们,死死地守在阳关的房屋之中,打死不降、打死不退!
但混战中,一发流弹击穿他右胸,鲜血瞬间浸透衣甲。
“司令员!”旁边的韩松扶住踉跄的赵破坚,手心全是血,他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别管我……守关……巷战拖住他们主力……等边牧野将军和楚怀德到来,他们,一定会来……”赵破坚呕着血沫,抓住韩松衣襟,指节发白。
“告诉弟兄们……大衍儿郎……宁死不退……”医护兵抬走他时,赵破坚已陷入昏迷。
韩松转身,脸上血泪纵横,嘶吼声压过爆炸,“兄弟们,跟我上!让那些西域狗知道,阳关不是他们撒野的地界!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此时此刻,阳关的每一处区域都变成了战场,攻守双方都陷入了疯狂之中,但阳关守军更疯狂。
没有枪就用刀,刀断了用手,手断了就用牙咬,有人肠子流出还死死掐着敌人脖子,有人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敌人的半块耳朵。
关内每条街巷都成了修罗场,曾经炊饼铺掌柜捡起敌兵掉的矛捅穿敌人后背,卖酒的娘子举着菜刀砍向爬墙的贼兵——阳关那些没撤走的百姓们也全都疯狂了起来,为了国、为了家、为了身后的亲人,他们全都抄起了家伙,在跟敌人拼命!
丑时刚过,阳关城内已无完整街巷。
断裂的梁木横斜在焦土上,青石板路被血反复冲刷,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尉屠耆立马关楼废墟,俯视这座被撕开的城池,鼻腔里灌满烧焦皮肉与火药混合的甜腥气。他的金狼纛插在残破的女墙边,旗下堆着十几具大衍守军的遗体,其中一具还死死攥着半截炸断的步枪。
不过,虽然还有残存守军,但,阳关终于还是破了。尽管,他们已经损失了超过六万人马,超过了总兵力的五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