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赵孝谦额头一下。
借着这力道,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仰头看着自己用了许多年的小榻,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干嘛呀~”赵孝谦也转过身去,胳膊撑在床板上,半抬起身体用肩膀碰了碰谢淮安的肩膀,“大不了我明天去买一张给你好了。”
谢淮安闭紧了眼睛,将双臂抱在了胸前,他现在一个眼神儿都不想给身后这小子。
“你不喜欢买的,那我做一张给你好了。”赵孝谦握住了谢淮安肩膀,见这人硬邦邦的不理人,便将语气放软了许多,撒娇似的晃了晃身体,“你说如何便如何咯~”
谢淮安又打了一个哆嗦,他甩开了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掌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躲过了赵孝谦的目光,咬着后槽牙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恶心?”赵孝谦将手握成了拳,用力捶了下床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什么恶心?我怎么恶心了?”
“你多大了?又不是稚子。”谢淮安目光不再躲闪,他看着赵孝谦,皱紧了一双眉头,“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地,你要做什么?有话直说。”
“我、我怎么恶心了?”赵孝谦被这话堵得心疼,他左右看了看自己,“你说谁恶心?”
不等谢淮安回话,赵孝谦越想越气,他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用手指着谢淮安,“我劝你说话前想想清楚,我可是……”
谢淮安挑眉,刚要开口说话,便见小侯爷眼中流出两行清泪来。
这小子,眼泪怎么这么多……
谢淮安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摇着头拱了拱手,“小侯爷,侯爷,求你饶了我,有话还是直说的好,明日要早起,现在这样的天气,菜地要浇水,田里也要灌溉,还有府衙,周墨还有事情要与我交待……”
赵孝谦欺身上前,一把捂住了谢淮安的嘴,咬着牙狠狠说道,“在你心里,它们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谢淮安闭了闭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气来:少年心事,令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