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眉心微蹙,不等心中酸胀感冒出来,他先攥住了小侯爷手腕。
不敢回眸去看,强忍着心里那一丝胀痛,谢淮安胳膊用力,拉着人转至屋角背阴处。
“干、干嘛?”赵孝谦心虚起来,他瞪圆了眼睛,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干嘛鬼鬼祟祟的?!”
谢淮安手臂用力,将人按在了墙上,他高高扬起脖子,板起了一张脸,垂眸睨着眼前这双眼睛,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知不知道我是谁?”
“谢、”赵孝谦喉头滚动,含在眼中的泪水立刻落了下来,“谢淮安。”
谢淮安颔首,仍然板着一张脸,可语气却软了三分,“我是什么人?”
“淮南、”赵孝谦吸了吸鼻子,“淮南县衙主簿……”
谢淮安微一点头,抬手抹掉了这孩子颊边的眼泪,他瞟了一眼自己指尖上的这滴泪,捻着手指,目光在小侯爷头顶玉冠上流连了半晌。
不等这小子说话,他立刻盯着眼前这双红彤彤的眼眸,歪着脑袋问道,“所以,侯爷为什么要与我为难?”
“为难?”赵孝谦忽然有了力气,他站直了身体,认真问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为难了?”
“不为难为我?”谢淮安手上加了把力气,按着这人的胳膊,再次将他按在了土墙上。
微微俯身,他趴在了小侯爷眼前,唇角勾出一抹笑来,“不为难,淮安城中最大的宅子,百亩良田,若非小侯爷嫌我命长?”
赵孝谦被人制住,方才那力气不知又去了哪里,他唇角颤抖,喉结不住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