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公里。
所有光学观测窗口被填满了。
指挥大厅里少数几个因为职责需要没有进入深眠舱的值班人员,膝盖都在打颤。
灰褐色的表皮近在咫尺。
那些看起来像陨石坑的凹陷——其实是干枯了两百万年的生物毛孔。
每一个毛孔的直径超过十公里。
每一条干涸的血管比地球上最宽的河流还要粗壮数十倍。
它们像是蜿蜒在行星表面的山脊,只不过那些沟壑里凝固着的东西不是岩浆。
是某种未知的、早已变成化石的高分子体液。
那道直径八百一十二公里的胸腔创口。
就像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
地球正在朝着那个口子里冲。
“切入倒计时。”
马兆的信号通过量子神经阵列,同步灌入了每一个还处于清醒状态的终端意识中。
没有多余的话。
“三。”
“二。”
“一。”
“进入创面。”
太阳之光号的舰艏带着被压缩到极致的纺锤形地球,一头扎进了那具死去两百万年的利维坦级生物要塞的胸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