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吓人,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失去了一切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血痂一层叠着一层,新的血珠还在从裂口中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她身上穿的那件淡青色的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灰尘、血迹、汗水将它染成了灰褐色,裙摆处还有几处被撕破的裂口,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新有旧,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了黑色的痂,有的痂被磨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她的手腕是最惨不忍睹的地方。
铁链的镣铐磨破了她的皮肤,磨穿了她的肌肉,几乎要触及骨头。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来,顺着铁链往下淌,在铁链的表面凝结成一串串黑色的血珠。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失血过多之后的生理反应。因为一直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加上身上的伤和持续的失血,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头发后面,那双眼睛依然有光。那光很微弱,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点还没有熄灭的烛火,但它始终亮着,摇曳着,却不肯灭。
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