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问黄明:“你们在小麦电子厂实习得咋样?城西开发区那边条件还行吧?”
黄明夹了块藕片,边嚼边说:“厂子离市区远了点,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得起床骑过去。不过车间里的设备倒是挺新的,进口的流水线,比学校实验室那些老古董强多了。”
刘文清在旁边点头:“就是伙食差了点,食堂大师傅做菜放盐跟不要钱似的。”
“是嘛……”徐大志听了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好久没去厂里食堂吃饭了,不知道最近的情况。
几个人哈哈大笑,笑声混着火锅的热气,在冬日的夜里格外暖和。
徐大志听着他们说实习的琐事,嘴角微微翘着,目光却时不时往窗外瞥了一眼。
他心里在想别的事。
镜湖风景区那边,工期的确耽误了。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年前又追加了一批进口设备,报关手续卡在海运码头,得等年后才能提货……
这些事,桌上的人不会知道。在大家眼里,徐大志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三学生,顶多脑子活络一点、人缘好一点。没人知道他办公桌抽屉里锁着好多份不同公司的合同,也没人知道他口袋里揣着一张后天去广深城的飞机票——不是去玩的,是去看看那边助动车电瓶的生产基地。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提议唱歌,斯金文站起来就吼了一嗓子《黄土高坡》,跑调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把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严老师也没绷住,笑得眼镜都快掉了。
陈悦坐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杯子空了也没去倒。她看着徐大志跟男生们碰杯说笑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跟其他男生不一样。不是长相,也不是说话的方式,而是那种……怎么说呢,那种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兜得住的感觉。
像一面湖。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藏着多深的水,谁也看不透。
李婷婷从对面投来一瞥,两个女生的视线再次相遇,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