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设备,性能在国内还是一流的,很多地方的小电子厂正愁买不到生产线。你放出消息去,就说小麦集团要换更先进的设备,现有的生产线转让,要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只说是换设备,换赛道。别的不用多说。”
王建军和秦翔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会后的消息传得比预想中还要快。王建军这边刚在行业圈子里透了点风,第二天就有电话打进来,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山东的、河南的、四川的,各地电子厂的负责人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他们无一例外地带着同一个疑问:小麦彩电和小麦电话机卖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卖生产线了?这不是把下金蛋的鹅往外送吗?
有个四川来的老板更直接,拉着王建军的袖子问:“王总,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是不是上面要对彩电行业出什么新政策了?你跟我透个底,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火锅,成都最好的火锅店任你挑。”
王建军哭笑不得,只能把徐大志教的那套说辞搬出来:“我们就是想换更先进的设备,做更有价值的产品。别的真没什么,你多想了。”
对方将信将疑,但架不住生产线的诱惑。小麦彩电的设备虽然被徐大志称为“淘汰货”,但保养得好、技术指标在国内依然排得上号,对于正在扩张产能的地方小厂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转让合同就签了下来。王建军在签字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些设备要是留着继续生产彩电,一年少说也能创造上千万的利润。可徐大志那番关于“抛物线”的话又在他脑子里转悠,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看得见的眼前利益,一边是看不清的未来图景。
至于哪条路是对的,他现在说不准,但他隐约觉得,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而那些来买设备的人,在签下合同、交完定金之后,脸上都带着一种捡到宝的窃喜。他们想不明白小麦集团为什么要卖,但这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个十二月,徐大志的办公室里,一份关于助动车研发中心的设计图纸已经铺在了桌面上,图纸的角落里,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最好的防守,是主动淘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