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脑门笑了,摇摇头:“不多不多。”
她没有说实话。她上一次在南方某卫视录了一期节目,拿到手的钱够她表姐在电视台挣一年的。这话她不敢说,说了怕林娜心里不平衡。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样,同一个行当,平台不一样,身价就差出去十万八千里。不是谁比谁强,是站的位置不一样。
林娜也没追问,搂着柳倩往停车场走,嘴里还念叨着:“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这边徐大志送完陈悦,一个人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江边。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烟雾在风里散了又聚。
手机上进来一条消息,是柳小婷发的:“已上车,谢谢你今天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徐大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打了两个字:“好的。”
想了想,又删了,换成:“一路平安。”
再想了想,还是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副驾上。
有些话,说多了是打扰,说少了是冷淡。他还没找到一个刚好合适的说法,那就先不说了吧。
江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十月的兴州城,夜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来度。徐大志掐灭了烟,发动车子,往学校的方向开去。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镜湖风景区的规划方案要定稿,小麦空调在华中地区的经销商大会要筹备,还有学校里几门课的笔记要看。二十岁的年纪,别人在打牌谈恋爱,他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可忙有忙的好处,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车子拐进学校边上小区大门的时候,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徐大志把车停在家楼下,上楼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他忽然想起柳小婷唱的那首歌,歌词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唱到最后,眼眶红红的。
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为了陪你走一段路,然后转身离开。你不能怪她走得早,只能怪路太短。
徐大志拉开门,进了楼。走廊里传来别的房子打牌的笑闹声,热热闹闹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