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处吧?”
钱明年连连应着称是,心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二十岁的年纪,做事却滴水不漏。既给足了王强军面子,又守住了底线。按市场规则走账,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这话说给王强军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潜台词是:咱们这生意,经得起查。
挂了电话,钱明年站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是单位大院,几栋灰扑扑的办公楼,几十年没变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刚来的时候还只有碗口粗,现在两个人才能合抱。树都长这么大了,他还坐在原来的办公室里,干着原来的活。
可今晚,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升起,他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调到这个单位那天,也是九月,天也这么热。那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前途无量。谁能想到,十年过去了,反而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给了他一个新机会。
这世道,真是有意思。
与此同时,广深城某套房里,徐大志重新躺回床上,书却没再翻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电话。
钱明年这人,能用。稳重,不算贪,懂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在体制内待了十来年,知道什么事能办,什么事不能办,什么事该怎么绕过去办。这种人,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能人”靠谱一百倍。
王强军那边,也差不多了。先给块肉,让他尝到甜头,后面的事就好谈了。小麦空调只是敲门砖,后面还有电话机、小灵通、镜湖酒业、镜湖水业……南都省那么大市场,一个人吃不下,不如大家一起吃。
窗外传来不远处学校操场上军训的口号声,一二一、一二一,整齐划一。
徐大志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这个九月,好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