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催?”
“可不嘛。”徐大敏学起母亲的腔调,“‘大志都二十多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带回来,整天就知道忙生意。你看隔壁老陈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打住打住。”徐大志举手投降,“你就说我不在家。”
“我说了啊,她说周末亲自来兴州城看看。”徐大敏坏笑,“所以我这不是等你回来商量对策嘛。”
徐大志头更疼了。他摸出烟,想起柳小婷说过不喜欢烟味,又放了回去。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被徐大敏看在眼里。
“哥,”她忽然正经起来,“你跟小婷姐……到底怎么个打算?”
徐大志愣了愣:“什么怎么打算?”
“装,接着装。”徐大敏翻个白眼,“人家姑娘跟你好了这么久,你就不给个准话?我可告诉你,学校有个年轻讲师,最近老往她们文学院跑,听说对柳小婷挺上心的。”
“你怎么知道?”徐大志坐直了身子。
“李晓雅跟我说的啊。”徐大敏一脸“你完了”的表情,“李晓雅和小婷姐一个宿舍,消息能不准?哥,不是我说你,生意上的事你精得像猴,怎么到这事儿上就跟个闷葫芦似的?”
徐大志沉默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对话声显得格外聒噪。他想起去年冬天,柳小婷来公司给他送围巾,说是她妈织多了。灰色的羊毛围巾,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后来李晓雅说漏嘴,那是柳小婷自己学的,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一个多月。
“我不是没想过……”徐大志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可我现在这样,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应酬到半夜。人家姑娘跟了我,不是受苦吗?”
“你这叫杞人忧天。”徐大敏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小婷姐要是怕吃苦,早就听家里的回县城实习去了,还在这儿读什么书、做什么电视台实习?哥,有时候啊,你就是想太多。感情这事儿,就像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你再不抓紧,可真没机会了。”
徐大志被妹妹这句歇后语说得一愣,随即苦笑。是啊,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生意场上如此,感情上又何尝不是?
“再说,”徐大敏继续进攻,“你现在生意是做大了,可身边围着那些人,有几个是真心的?小婷姐不一样,这种情分,你上哪儿找去?”
这话戳中了徐大志的心事。今晚饭桌上,那些行长、局长们称兄道弟,可他知道,一旦自己生意出点问题,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