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初夏时节,温暖宜人的风逐渐吹起,草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整个清源县的大街小巷都呈现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如果要问现在清源县内最为风光无限的人是谁?那毫无疑问就是县令张志远了!最近几天的张志远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这个词来形容,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就连走路的时候步伐也变得格外轻盈欢快。甚至连平时处理政务时严肃认真的神情,都比以往多了几分温和亲切呢。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的仕途非常顺利,所有事情都进展得十分顺畅如意。像这样的好运气和好机遇,对于一个区区七品县令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其他人梦寐以求却难以得到的福气。
张志远今年四十有五,在学海沉浮十余载,方才坐上海安县令这一职。虽说只是一县之令,品阶不高,在京官遍地的朝堂之上,算不得什么显贵人物,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可在这海安县,乃至整个青州地界,他如今的地位,却是愈发稳固。究其缘由,一来是他有过硬的靠山,青州知府崔景元崔大人,与他是同年科举的旧友,两人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平日里多有照拂,在这青州地面上,有知府大人这座大靠山,张志远行事自然少了诸多掣肘;二来便是他的独子张希安,着实给他争了口气,年纪轻轻便身居青州府镇军统领之位,手握一地兵权,行事干练,能力出众,更难得的是,张希安还是当朝成王殿下眼前的红人,深得成王信任与器重。
成王乃是当今圣的亲儿子,现在也算是手握重兵,权势显赫,在朝中分量开始变重,能成为成王眼前的红人,意味着张希安的仕途一片坦荡,而作为他的父亲,张志远自然也跟着沾光。这般层层叠加的人脉,让张志远在今年的地方官政绩考评之中,力压周边数县的同僚,一举拿下了上等考评。要知道,地方官的政绩考评,向来是升迁的关键,能得上等,不仅是朝廷对其治理能力的认可,更是日后步步高升的重要筹码,也难怪张志远整日满面春风,心中畅快不已。
除开官场上顺风顺水之外,海安县在张志远的精心打理之下,可以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虽然无法与那些被后人津津乐道、广为流传的盛世相比拟,更难以实现那种夜晚无需关门防盗、道路上遗失物品无人捡拾的理想境界;然而,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基本上都能够过上安定宁静的生活,丰衣足食不成问题,农田里的农作物茁壮成长,一片欣欣向荣之景,集市和贸易活动也颇为繁荣昌盛。
平常时候极少发生严重违法犯罪的重大案件,县衙中的衙役们每天最常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追捕几只鸡鸣狗盗或者顺手牵羊之类的小蟊贼罢了,偶尔还要调解一下邻居街坊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而产生的争吵纠纷等微不足道的琐事。总而言之,整个清源县呈现出一种平静安宁、和谐有序的氛围,丝毫不见任何混乱不堪的迹象。凭借如此出色的政绩表现,再加上他身后强大的人际关系网作为后盾支持,张志远在海安县的工作和生活可谓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心情舒畅无比,对于自己将来在官场上的发展前景,更是充满了无限美好的憧憬和期待。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张志远便依照平日里的习惯早早起身。他素来勤勉,即便如今仕途顺遂,也不曾懈怠,每日卯时必起,先是在庭院中舒展筋骨,活动一番筋骨,再由贴身小厮伺候着洗漱更衣,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常服,领口袖口绣着低调的云纹,尽显七品县令的端庄气度。
初夏的天气,已然开始转热,白日里阳光炽烈,气温攀升,唯有清晨时分,凉风习习,带着草木的清香,最为舒爽惬意。而晨起泡上一壶清茶,慢悠悠品饮,享受这片刻的清闲,便是张志远为数不多,也最为珍视的喜好。他不喜奢华,不爱酒肉,唯独对品茶情有独钟,尤其是清晨的这一壶茶,能让他静下心来,梳理一日的公务,也能让他暂时抛开官场的繁杂与算计,独享片刻安宁。
洗漱完毕,张志远缓步走到县衙后宅的书房之中。这书房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摆放着一张梨花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皆是上等货色,一旁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类公文卷宗、儒家典籍与治世书籍,墙角处立着一个精致的炭炉,上面正温着一壶清水。张志远走到书桌旁坐下,抬手示意一旁候着的小厮,小厮立刻会意,取来珍藏的雨前龙井,小心翼翼地将茶叶置入紫砂茶壶之中。
不多时,炭炉上的清水沸腾,小厮提着铜壶,缓缓将沸水注入茶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清冽醇厚,沁人心脾。张志远端起茶壶,将泡好的茶水斟入白瓷茶杯之中,碧绿的茶汤澄澈透亮,热气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茶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正欲抿上一口,享受这清晨的惬意时光,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县衙差役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恭敬,也有几分迟疑。
“大人,衙门口来了两个人,求见大人。”
张志远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挑,脸上的闲适神色淡去几分。平日里这个时辰,衙门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