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包围圈里的那些畜生,一个都跑不掉。我薛老虎今天当着你的面起誓——”他松开一只手,抬起,指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战场,“神田那个混成第八旅团,那个在南京就欠下累累血债的‘杀人恶魔旅团’,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全部葬在长沙城外,给牛大娘,给你媳妇,给牛山屯所有乡亲,陪葬!”
他的手猛地向下一劈,仿佛一把斩断所有犹豫的刀。
牛排长愣愣地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半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牛山屯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再抬起头时,额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娘……儿子不孝……儿子要先杀敌,再……再给您磕头……”
他哑着嗓子说完,猛地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转身,大步冲出了指挥所。那背影,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李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过头,又看向薛将军。
薛将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角。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泪,只剩下像刀刻斧凿一般的冷硬。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混成第八旅团”的位置,目光像是淬了冰。
“冈村,阿南……”他喃喃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们来得好。这长沙城外的口袋,就是你们第八旅团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