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阴眼视线好,哪怕四周无光,也能清楚的看清旁边的景色,要不孙传武非得来上一套符咒大保健。
往胡同里一瞅,孙传武的脸瞬间黑了。
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脑瓜子上缠着纱布的赵兵父亲。
灵棚里,王立东弟弟也听到了动静,他站起身,从灵棚走了出来,警惕的站在孙传武身后。
“孙现身,你听着啥动静没有?”
孙传武点了点头:“咋没听着呢。”
说着,孙传武朝着胡同里一指。
“赵兵他爹喊我呢。”
王立春脸一黑,转身走到灵棚旁边,抄起一根镐把,气呼呼的朝着胡同里走去。
“妈的,这老王八犊子还有脸来呢?”
“姓赵的,你别跑,给老子站那!”
老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王立春拎着东西在后面一顿撵,叫骂声响了一路。
这么一折腾,大半夜的,整个村儿的狗都跟着汪汪汪的叫唤了起来。
叼着烟进了屋,老王媳妇儿赶忙迎了上来。
“孙先生你快进屋,我给你整口吃的垫吧垫吧。”
孙传武点了点头,这忙活一天,肚子里也没口粮食,饿的难受。
“嗯呢。”
进了里屋,老王给孙传武倒上了热水,殷勤的递上一根烟。
“孙先生,抽颗吧。”
孙传武伸了伸手,手里的烟才燃了一半儿。
“这还着着呢。”
老王微微一愣,刚想把烟收回去,孙传武就把烟拿了过来,别在耳朵上。
“一会儿吃完了再续一根儿。”
老王挤出一个笑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老王一家子都实心眼儿,老实,孙传武也看出了老王的窘境。
得亏自己干了好几年活了,要不碰到这种状况,按照以前他的性子,估摸着俩人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干坐着了。
孙传武喝了口水,然后放下杯子,酝酿了一下开了口。
“出殡咋也得后天了,现在这天儿,泥胎干的太慢,一时半会儿上不了彩。”
“明天啊,一早我起来,先带人上山打墓,这八点来钟的时候,人家大总管过来找我了,合计完了。”
老王点了点头,一脸感激。
“谢谢了孙先生。”
孙传武摇了摇头:“没啥谢的,这都是该做的。”
“刚才啊,赵兵他爹来了。”
老王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攥着拳头红着眼睛,身子微微颤抖。
“他来干啥?”
孙传武招了招手,示意老王坐下。
“咋那么急呢?先坐着,慢慢说。”
老王深吸了口气,坐下以后,看着孙传武,等待下文儿。
“我这忙活完,就听着胡同有人喊我,我一瞅,这就看着他了。”
“我瞅那意思,应该是让我去他家帮忙的。”
“这不,你家二小子啊,直接出来了,问我咋了,我就说是赵兵他爹,现在他拎着镐把跑出去了。”
老王看着孙传武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他没想到,孙传武能以这种方式拒绝。
“孙先生,我。。。。”
孙传武一抬手,笑着说道:“我虽然是干白事儿的,这事儿人家找我,我应该接着。”
“但是有些钱啊,我不想挣,也不乐意挣。”
“正好你家二小子也给了我借口,就这么滴吧,省的我累得慌。”
老王用力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情他肯定是记着了。
饭菜上了桌,老王给孙传武热了半斤酒,俩人一人一口杯,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了底。
吃完饭,孙传武简单和老王唠了两句,就打着哈欠去了旁边那个屋。
一觉睡到四点半,孙传武打着哈欠下了炕。
外屋地坐了不少人,都是大总管喊过来打墓的。
今天老王家亲戚都过来帮忙了,两个不知道啥亲戚的中年女人,正忙活着给这些人下面条子。
有人说东北人不吃面条,这个纯纯是扯犊子。
这习惯,分地域。
东北人不是不吃面条,而是不愿意吃挂面,手擀面是肯定吃的。
毕竟东北人里,有一多半儿都是山东那边逃荒或者移民过来的,祖辈儿都吃面食,怎么可能都不吃面条。
就像孙传武他们村儿,一多半儿的人家里的女人,都会做一手顶好的汤卤面。
东北这地方,就是个地域的大融合。
多少个地方人的习惯,融合成了现在乃至以后的东北习惯。
面条子上桌,众人端着碗啼哩吐噜的往嘴里扒。
老王家人本分,做饭也不糊弄。
别看是汤卤的面条子,里面鸡蛋和肉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