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弓箭手领了箭。
"最后一条。"江辰收起了地图,"如果爆破失败——巨兽冰甲没有炸开——所有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不要逞英雄。跑。"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雪狼部的猎手们用雪原上的方式应了一声——一声低沉的吼叫,拳头砸在胸口上。
蓝晶卫们也跟着应了一声。
"出发。"
队伍动了。
白毛大狼迈开了步子,踩着积雪往北走。马匹跟在后面。蓝晶卫们跑步跟上。
江辰骑在马上,转身看了一眼营地。
营地里留下来的人都站出来了。妇人、老人、孩子,站在帐篷前面看着他们。
没有人哭。
没有人喊。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苏璃的雪橇前面,秦婉扶着帐篷的帘子站着。
帘子半开。里面看不清。
江辰收回目光,扭头面朝前方。
碎星冰山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
冰蓝色的山体顶着灰白的天空,像一颗碎裂的星星。
巨兽在那里等着他们。
江辰夹了一下马腹,加快了速度。
身后的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整齐。
风从北边吹过来,刮在脸上生疼。
蓝战策马跟到他旁边。
"城主。"
"嗯?"
"到了地方之后——你站远一点。"
"我知道。"
"我说的是真的远一点。不要站在那个什么三十丈的位置。你至少站五十丈外。"
江辰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蓝战没有再说。他抿着嘴,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碎星冰山的方向。
队伍在冰原上越走越远。
身后的营地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点。
然后消失了。
只剩下白茫茫的冰原。
和前方越来越近的碎星冰山。
队伍花了三个多时辰,终于在中午之前抵达了碎星冰山的外围。
马走不动了,蹄子在光滑的冰面上打滑,呼吸出来的白气瞬间就在马脸上结了霜。所有人都下了马,牵着坐骑,徒步前进。
越是靠近,那座冰山的压迫感就越是强烈。它不像南方的山那样有连绵的起伏,更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蓝色水晶被人用斧子劈砍过,断裂面狰狞而锋利,直指天空。山体上覆盖的不是雪,而是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万年玄冰。
空气冷得像刀子,每一次呼吸都让肺叶感到一阵刺痛。风在这里打了好几个弯,呼啸声像是鬼哭,刮在人脸上,感觉皮肤都要被撕裂开来。
“就是这里了。”哈斯巴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人劈开的豁口说道,“那就是冰谷的入口。我们部落里把它叫做‘恶魔的嘴’。”
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也是一沉。
那个所谓的冰谷入口,比他想象中要开阔得多,两边的冰壁高耸入云,中间的通道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正从谷口缓缓地向外弥漫,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要被冻结。
这地方,光是站在外面,就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冷,是一种生命本能的畏惧。
江辰掏出那张用炭笔画的兽皮地图,跟眼前的实际地形做着比对。
“比图上画的要险峻。”他沉声说道,“西侧的冰壁比我预估的要陡峭,而且上面有很多悬垂的冰锥,是个麻烦。”
“冰原每年都在变,地图只能做个大概。”哈斯巴fen说,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黑漆漆的谷口,“空气里的味道不对,那畜生就在里面,而且离得不远。”
江辰点了点头,他虽然闻不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但能感觉到周围的灵能场极其不稳定,充满了暴虐和混乱的气息。这通常是大威力灵兽盘踞地的典型特征。
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蓝晶卫们还好,他们经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一个个脸色凝重,但队列依然整齐,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器。
而雪狼部的二十个猎手,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紧张、敬畏,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好几个年轻的猎手,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手里的长